離開是注定的。
可被人逼著離開的感覺,果然還是讓人有點不爽呢。
滿臉冷冽的裴珩放下餐具,從餐桌前面站起來。
邁開步子上了樓。
雖然看不見,但是整個房間在他的腦子里面已經有了一個圖了,他只要順著記憶,就能夠一點不差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剛剛坐下,門就被人敲響。
裴珩應了聲:“進來。”
隨即門被人打開。
抱著文件的副手站在門口,看了看裴珩后來到他的身邊,小聲地匯報:“厲小姐那邊已經出院了,另外厲先生那邊不知道為什么又重新開始調查之前那個孩子的事情了,還有段小姐曾經給您在國內的手機打過電話。”
裴珩沉默瞬間,問:“幾次?”
副手愣了愣,很快意識到裴珩在問什么,趕快應:“厲小姐一共給您打過109次電話,基本上都集中在您離開的前半個月之內,后半個月的頻率就稍微少一點了,這幾天……沒有了。段小計……就昨天打過一次。”
裴珩‘嗯’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
“先生還有什么吩咐嗎?”副手忍不住開口問。
裴珩搖了搖頭。
“那我就先離開了。”副手說著,尊敬地轉身離開了。
房間里面的裴珩就像是被誰按下了靜止鍵一般。
維持著之前的動作,在床邊坐了許久。
好半天了,裴珩才緩緩地伸出手。
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凌空摹繪,仿佛這樣眼前就能出現一個厲采薇。
但是無論描繪多少遍,他的世界永遠是一片漆黑。
那個曾經給他帶來光芒的小女孩,已經徹底從他的世界消失了。
她最恨不守信用的人。
可他卻此次違約。
或許,她再也不會原諒他。
段雨竹感覺得到,被窺視的感覺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從對面面館的老板和她說過那個奇奇怪怪的男人的事情之后,段雨竹就有種自己時時刻刻都在被盯著的感覺。
實在是想不到究竟是誰在盯著自己,段雨竹有點惡寒地搓了搓手。
旁邊中學的那些中二病小孩子在知道了段雨竹可以記得住每本書的位置之后,經常帶著自己的小伙伴過來圍觀。
一來二往的,年輕人和稍微年長一點的人也知道了段雨竹的這家書店。
書店本來不溫不火的生意竟然莫名變得火爆起來。
段雨竹從小就很喜歡看書,涉獵的領域也很廣。
無論來買書的人說到什么,段雨竹都能隨意地聊上幾句。
小鎮之外的人都知道這里有著一個貌美知性的老板娘。
竟然會有城里的人特地過來她的書店,就是為了看看她究竟是怎么樣的三頭六臂。
段雨竹面對這樣的改變,實在是有點哭笑不得。
再這樣下去的話,就算是遠在京城的那幾位不去查自己的所在,她的事情也能傳到他們的耳朵里吧?
然而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開心的事情。
忙了整天,終于將書架上面的書都補齊了,段雨竹關了店門準備休息。
卻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