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熱情地邀請段雨竹去他們家吃午飯。
段雨竹簡直一頭霧水,再三拒絕之后才終于逃了出來。
拎著買好的東西,段雨竹不斷地思考著究竟是她太見外了,還是這邊的人都太熱情了。
思來想去都覺得自己的反應沒毛病,段雨竹干脆不去庸人自擾。
轉身朝著書店走去。
本來還想要去菜市場買菜的,但是就怕被人用‘你怎么不和家人團聚’來轟炸。
段雨竹還是決定先回家保平安。
沒想到段雨竹都回去書店了,對面面館的老板娘竟然還找上門來問:“小段啊,你不回家?”
段雨竹聽著這熟悉的開場白,有點無奈地說:“徐姐,你不會也想邀請我去你家吃飯吧?”
面館老板娘徐姐的表情僵了僵,而后問:“也有別人這樣問嗎?”
說起這個,段雨竹點了點頭,道:“你已經是第三波了。”
徐姐咬了咬牙,小聲嘟囔道:“我這么主動竟然還能被人捷足先登?”
段雨竹沒太聽清對方的話,有點疑惑地問了一聲,道:“什么?”
徐姐趕快搖了搖頭,道:“沒什么沒什么,你看看你一個人過元旦也沒個伴兒的多冷清,我兒子女兒都帶著孩子回來了,你來我們這兒熱鬧熱鬧?”
段雨竹笑著搖頭,說:“真的很謝謝你們,但是我還是想自己一個人吃。我沒關系的,你們別擔心我。”
段雨竹的話都說的如此的清楚了,徐姐也沒辦法繼續往下說了。
只能嘆了口氣之后,勸道:“小兩口吵架的都是床頭吵床位合,一輩子真的太長了,如果每次犯一個錯誤都需要這么大的力氣來挽回的話,大家都會很累的。婚姻中的摩擦太多太多了,你們這些小年輕就是太傲,不愿意低頭。哎。”
徐姐說了一大堆。
段雨竹聽得一頭霧水。
雖然她承認徐姐的話的確是很有道理的。
在一段感情中,會發生的摩擦實在是太多了。
之前段雨竹就不知道聽誰說過。
婚姻生活對于兩個人來說,就是兩塊尖銳的石頭被放在一盆水里面。
被不斷地攪動,翻滾。
兩塊石頭磕磕絆絆,互相傷害卻又互相支撐。
最后等到水停下了,兩塊本來尖銳的石頭已經被彼此磨平了棱角。
再度靠在一起的時候,再也不會刺傷彼此。
這就是婚姻生活最好的狀態。
不過這似乎和她沒什么關系吧?
有點哭笑不得的段雨竹應下了徐姐的話之后,目送對方回到了面館。
也沒心思去思考徐姐和旁邊的人為什么都如此反常了。
段雨竹坐在柜臺后面,右手忍不住壓在左手之前被燙傷的地方。
眸子里面的迷茫更甚。
第二天一大早,段雨竹撥通了一個電話后。
站在鏡子面前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這個化妝狂人竟然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適應了自己素面朝天的樣子。
段雨竹在注視了良久之后,終于還是忍不住伸出手摸向鏡子里面的自己。
臉型還是之前的臉型,皮膚狀態也很好。
就是沒有了那些張牙舞爪的眼線和大紅唇,讓她像是失去了爪子的貓。
渾身的攻擊性都消失不見。
她以為自己會害怕,會恐懼。
可是在此刻,她卻是如此的平靜。
很快,段雨竹朝著鏡子里面的自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小聲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