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手機里面傳出來的時候,卻還是如此的真切。
正在朝著服務生笑的段雨竹笑容凝在了嘴角。
“客人你要買單嗎?”服務生有點奇怪地問。
段雨竹說:“不,我很喜歡你們這里的甜品,可以給我上一個慕斯蛋糕嗎?”
服務生點點頭,應下后走開。
段雨竹坐在座位上,靜靜地聽著隔壁桌的動靜,剛好聽到男人的聲音伴隨著小姑娘的尖叫不斷傳來:“我有一些話,想要對一個人說。”
這句話剛剛落下,段雨竹發現餐廳最前面的電視上的畫面切換成了一個男人的影子。
所在的環境似乎是在車子里面,鏡頭略微有些搖晃。
與此同時,外面本來正在滾動播報著廣告的大熒幕也切換成了一樣的圖像。
兩個小女生趕快放下手機,來到窗邊朝著外面的大熒幕看去。
嘴里不斷地感嘆著:“男神這是要干嘛,直播告白嗎?”
段雨竹聽聞,心臟猛地跳了跳。
隔著一段距離,段雨竹忍不住將自己的目光落到熒幕上。
這么久沒見了,這個男人似乎是瘦了很多。
但是卻也凌厲了很多。
臉上溫柔的假面早就不知道被丟到了哪里。
特征一般的金邊眼鏡也被摘了下來。
段雨竹看著男人漆黑的眼睛,知道這就是段舒航最本來的樣子。
“我剛學會了一種做餛飩的新方法,會比之前還要好吃。上次你和我說我的房間太壓抑了,想要改成藍天白云,我也已經重新裝修了。還有兒童房,因為不知道是會生男寶寶還是女寶寶,所以我準備了兩間。我找人特地定做的戒指也已經到了,段雨竹,嫁給我行不行?我想給你一個家。”
男人一字一頓地緩慢說著。
說到這里,男人驀地笑起來。
和平常時候溫和的笑意不一樣。
段雨竹心情復雜地意識到,自己竟然能夠一眼就分辨出這個男人是真的在笑,還是在皮笑肉不笑。
明明這個男人偽裝了這么多年,在假笑這一技能上面已經是登峰造極的水平了。
以前的她竟然還莫名其妙覺得自己沒辦法判斷段舒航的面部微表情?
這個男人明明太好懂了。
想著,段雨竹的嘴角下意識地上揚。
兩個小女生在不斷地議論著這個名叫‘段雨竹’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來頭。
前面的鏡頭卻一抖,像是手機突然跌到了地上一般的聲音傳來,畫面在此結束。
段雨竹以為對方已經說完了的時候,一聲暴躁的怒罵傳了過來,道:“你是豬嗎,舉個手機都舉不穩!”
另外一個弱弱的聲音傳來:“對不起段總,很抱歉段總……”
苦哈哈的聲音,可不就是林軒么?
段雨竹再也忍不住笑起來。
而后看見鏡頭一閃。
最先出現在鏡頭里面的是黑色錦盒襯托下的鉆戒。
雖然沒有刻意打光,但是依舊熠熠生輝。
而后鏡頭拉遠,男人的臉再度出現在了畫面里面。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段舒航朝著鏡頭這邊看來,像是剛好可以對上段雨竹的目光。
“嫁給我吧,段雨竹。”男人虔誠地說著,眼底滿是認真的光芒。
段雨竹捂住嘴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這樣的場景,她這輩子都沒想過。
她和段舒航互相折磨這么多年,她想過自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孤獨終老。
因為她知道自己沒辦法和一個不喜歡的人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