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男人終于松開她,段雨竹結結巴巴地想要罵他,可話到了嘴邊卻像是卡機了一樣,怎么樣都說不出來:“你……你……”
段舒航低啞的聲音落在她耳邊,道:“我喜歡這樣的折磨。”
漲紅了臉的段雨竹說不出話。
男人被她的小模樣給逗笑了。
“啊你干嘛啊——”段雨竹被嚇了一大跳。
段舒航竟然抱著她原地轉起圈圈來。
在顛倒的世界中,只有男人有力的大手和開懷的笑聲是真實的。
段雨竹只覺得剎那間像是煙花綻放在漆黑的夜空,這微弱但是卻溫暖的光芒,將她晦暗了這么多年的世界徹底照亮。
她再也不懼怕,嘴角上揚,跟著一起笑起來。
后面兩人實在是累了,并肩坐在山頂上。
段雨竹的頭靠在段舒航的肩膀上,看著遠處越升越高的太陽。
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開口說:“段先生,微博和直播的招數,你從哪學來的?”
段舒航側過臉去看她,笑道:“不管從哪里學來的,有用就行。”
段雨竹抬起臉看向男人,帶著點嫌棄地說:“這么老掉渣的招數,能有什么用?這不會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吧?”
看著段雨竹滿臉的嫌棄。
段舒航自動將段雨竹臉上的嫌棄當成嘴硬,毫不留情地揭穿,道:“不管用,那你怎么舍得回來?”
段雨竹簡直被這個男人的狂妄自大給氣笑了。
有點無語,道:“我根本就不是因為你這些老到掉渣的招數才回來的好嗎?”
段雨竹說著,真的很想給段舒航一個白眼。
段舒航耐心地問:“那你是為什么回來的?”
男人眼底的認真讓段雨竹終于還是收斂了身上的尖刺,坦白道:“我自己想明白的。”
流產手術太血腥了,她的孩子也必須有一個爸爸。
反正都是要一個男人的,她也不想去重新找一個人磨合了。
還不如安心回來,和這個男人互相傷害。
趁著對方現在覺得有愧于自己,在男人的心里站穩腳跟。
這樣既然能夠收獲一個忠犬,又能讓自己的寶寶有個爸爸。
何樂而不為?
“嗯,我明白了。”段舒航嘴上雖然是這樣說的。
但是語氣卻明顯不是那么一回事。
明顯還是認為是自己的套路打動了段雨竹。
“喂你這個自大狂,我都說了是我自己想通了的,你非要和我杠是吧?”段雨竹終于還是忍不住怒了。
眼看這小女人是真的生氣了。
段舒航連連妥協,道:“我的錯我的錯,你揍我吧,這樣就能開心點了。”
說著,段舒航拉著段雨竹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放去。
“你腦子壞了吧!”段雨竹抽回手,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嗯,壞了。你得幫我修。”突然搖身一變,從狼狗轉變成奶狗的段先生抱著小女人不肯撒手。
要是放在現在京城里面的任何一個人身上,看見這樣的一幕都要懷疑明天是不是世界末日了。
不然的話明明已經黑化了,不再掛著溫柔假面的段大少怎么可能會做出這樣的動作,說出這樣的話?
段雨竹簡直快被這個男人打敗了。
怎么樣都推不開這個巨型牛皮糖,段雨竹干脆放棄。
任由男人緊緊纏著自己。
兩個戴著假面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此刻互相依偎著,終于將自己最真實,最柔軟的一面展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