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我的眉頭蹙得更緊,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重。
回想起在山上見到姜瑾時她的冷靜與冷漠,我不免猜測起來。
莫非是姜瑾已經知道厲老爺子要厲云州和她離婚,所以對厲家已然心灰意冷了?
不想再費心猜測姜瑾和厲云州的關系,也不想攪和在厲家的事中,正打算離開醫院,手插進外套口袋,發出了一張掛號單,我這才恍然想起來醫院的正經事。
來到婦產科,做了一些常規的檢查,也做了b超,胎兒發育一切良好,我的身體也沒什么問題,完全可以留下這個孩子。
醫生還特意讓我聽了胎心,聽到那像鐘表滴答滴答聲音的胎心音,我心里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心跳仿佛也跟上了胎心的頻率。
“胎心正常,很健康,你可以放心了。”醫生平靜地說出這番話,對于她來說,每天接觸孕婦和孩子,已經習以為常。
可對我來說,這個發育正常的胎兒,就像是老天帶給我的一份禮物,讓我不由自主地覺得珍貴,想要去好好呵護。
一切檢查完,醫生開了一些葉酸、維生素還有補鐵的藥物,并且再三叮囑我:“我看你的病例史中有焦慮癥的情況,但已經停藥有一段時間了。所以你孕期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情緒,放松心態,不要生氣,不要勞累,免得影響到胎兒。”
我將醫囑熟記于心,跟醫生道謝之后,拿著孕檢報告單離開。
坐在車上,我看著b超影像中那小小的一團,不禁想起了剛懷希希那會兒。
那時我已經極為小心地護著孩子,卻還是因為被姜瑜故意拉扯而摔倒,導致了早產,希希的命幾乎是從鬼門關里搶回來的。
我的手小心地搭在小腹上,心中多了幾分釋然。
不管厲云州在暗中籌劃些什么,不管厲家內斗成什么樣子,都與我沒關系,我也不會卷入其中。
如今,我只想安心養胎,照顧好希希,也照顧好自己。
回到別墅,傭人已經做好了午飯,見我回來,還特意強調著:“小姐,我今天做的可都是你愛吃的,有你喜歡的蘿卜羊肉湯。”
我興致滿滿的坐到了桌前,看著面前的中餐,已經迫不及待了。
在米國生活的那段時間,那邊的傭人更拿手的是西餐料理,時間久了,倒是格外想念中餐的味道。
我讓傭人坐下一起吃,傭人卻偏要先給我盛湯,“這湯我燉了兩個時辰,這羊肉已經是軟糯的了,你快嘗嘗。”
難為她如此用心,我自然是欣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
可剛湊近,一股肉腥味兒就鉆進了鼻腔,激得胃里突然一陣翻騰,惡心感上涌到喉嚨。
我趕忙放下了勺子,快步沖進洗手間,拄在洗手臺上不斷嘔著。
傭人也被我的反應嚇到了,慌張的跑進洗手間,一邊遞給我漱口水,一邊輕輕拍著我的后背。
“怎么樣?很難受吧?是不是我做的湯味道不好?”
吐出來之后覺得舒服多了,我無力地輕扯了一下嘴角,對傭人解釋道:“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身體的反應有點大。”
在傭人擔心的目光下,我扶著墻走回餐廳,坐在餐桌前,喝了口果汁緩了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