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那個
場監現在是縣里的主簿,所以他聲稱一定要攻進縣中,殺了主簿以報當年之仇……」
「現在南面挖著三條坑道,西邊有兩條,離著城墻就十幾丈了,縣城偏西北是翠屏山,東北是湖,各有一千多人堵著……」
此時的古田縣城到了后世因為修水庫,已經變成了湖區。
「這么看來,頂多再花一兩個時辰就能挖到城墻下了。」.五
伍瓊從望遠鏡中清晰的看到,坑道前端還在繼續作業,往前挖了一點后,就會伸出木板蓋住,這樣一來,城墻上的弓手根本就無計可施。
坑道尾部,不斷有筐子傳出來,倒出泥土后又傳了回去,而許多衣著襤褸的人用各種各樣的容器把土運走,其中有婦女,有孩童,還有老人。
見此,伍瓊不由皺眉。
要對付這支匪賊不難,畢竟他們的骨干也就一千多礦工,但如果他們把這些百姓當做肉盾,那就十分棘手了。
這時張益突然說道,「伍指揮,看那,中間那個黑大漢就是楊肖。」
伍瓊移動望遠鏡,只見一個赤著上身的精壯漢子在百來人的簇擁下,慢慢走到離城墻六十丈的地方。
城上的五十多個弓手立馬緊張起來,半拉著弓對準這群人,但這個距離已經超出了弓手的殺傷范圍。
因此楊肖大搖大擺,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還揚起巴掌拍著自己胸膛,「塞林母,給你們射也射不到,做那樣子有鬼用。」
接著他繼續大喊道,「安啦,老子今天不打你們,不用怕……看在大家鄉里鄉親的份上,老子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交出鐘艮辭那老烏龜一家,再湊十萬貫錢,老子就放過你們,不再攻城,否則等老子打進去,就別怪我到時候心狠手辣了。」
過了一會,城頭傳出回復的聲音,「楊好漢,本官古田知縣徐和安,在這與你說兩句。」
「鐘主簿雖和你有私怨,但乃是朝廷命官,斷無交給你處置的道理,他家人更是無辜,本官也不能給你。」
「至于這錢財倒是可以商量一下,不過咱這只是小縣,刮地三尺也不可能有十萬貫,本官可做主給你五千貫,你看如何?」
「呵呵,打發叫花子吶!?」楊肖嗤笑道,隨即指著城墻,「給我聽好啰,老子懶得和你們廢話,給你們一夜時間湊錢,明晨若是還不能做到,那就等老子把你們這烏龜殼砸個稀爛,自己進去拿!」
說完,楊肖轉身帶著人退了回去,而城頭一陣騷動后又寂靜了下來。
楊肖耀武揚威完后,打發手下去吃酒,自己獨自鉆進大帳,里面坐著一個商賈打扮的人,正悠閑的小酌著。
見楊肖進來,便淡淡說道,「都說了徐和安是個倔頭,絕對不可能答應你的要求,你又何必白費力氣呢?」
「閑著也是閑著,嚇唬嚇唬他們也好。」
楊肖晃到桌案邊,撿起一只燒雞,坐下就啃,「這幾日盡吃白水煮肉,嘴里都淡出鳥來……田先生該多帶一些好吃食來才是……」
「破了城,什么吃食沒有。」田先生依舊淡然。
楊肖一邊啃著,一邊嘟嘟囔囔的說著,「說來,你這挖坑攻城的法子雖好,但真的殺進去,還是要靠我那些兄弟搏命,里面那些大戶又不能真的動,哪里能有啥錢,再說了,那燕王大軍隨時能來,咱何必冒這個險呢?」
「這里面的道理,和你講了也沒用,反正只要你攻進去了,我們給你的好處,足夠你下半輩子逍遙快活了,至于燕王的兵,都還在福州養身子呢,就算明天正常發兵,也起碼三天才能到這里,足夠你跑遠了,有什么好怕的。」
「萬一他們提前動了呢?燕王可都到了好幾天了,怎么可能不派人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