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鐘艮辭被追究,那拔出蘿卜帶出泥,坑冶這條線上的螞蚱都得牽出來,而轉運司就是路中所有坑冶的直管機構,所以周廉雖然和鐘艮辭沒啥關系,也被繞了進來,而且罪名還更嚴重,因為所有坑冶都有問題。
于是這么個貪腐集團就半推半就的加入了反對燕王的行動中。
攻打古田縣城主要是為了算計燕王,順帶也能借亂賊之手把鐘艮辭全家滅口。
哪知道如意算盤落空,作為聯絡人的田真子被活捉,而鐘艮辭也進入了燕王的視線,情況變得火燒眉毛起來。
若只是貪腐,或許他們真的會考慮自舉,可涉及謀反那就不一樣了,看燕王那殺氣騰騰的樣子,實在令人脖子涼颼颼的。
見周廉和鄭泰清半天也沒個有用的話,轉運判官李直便不耐道,「此時說這個還有什么用呢?先解決眼前危機再說……」
「那你說該如何辦?」周廉和鄭泰清異口同聲。
李直眼中兇光一閃,「還能怎么辦,一不做二不休,做了燕王!」
眾人皆驚,「你瘋了吧,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呵呵,謀反就不是誅九族了?」李直反諷。
其實還真不一定,畢竟宋代雖然法條上有誅九族的刑罰,但推崇慎刑思想,以及對士大夫優容,實際上并沒有執行過誅九族,起碼史料上是沒有的。
可真的殺了當朝皇儲,怕是沒得跑了,再怎么寬容的王朝也要暴怒。
李直繼續說道,「燕王可是真的會把人剝皮抽筋的主,咱們要是落到他手中,那可是生不如死!」
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可他護衛重重,豈是那么好殺的?」
「你們難道忘了左翼軍了么?」李直回道。
鄭泰清一愣,「左翼軍?雖然名義上提刑司可以指揮他們,可左翼軍統領聶正升是陳韡那老家伙的心腹,而且這些日子,陳韡還派了他大兒子陳礱在營中守著,如何能用得了?」
李直卻胸有成竹,「左翼軍那幫丘八,烏七八糟的事沒少干,那上上下下官佐哪個不貪?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滋潤。可謝方叔一來就搞整軍,也就是還沒來得及整頓各州駐軍而已,咱們福州的這一支難道就愿意等著被整頓?其實除了聶正升這榆木腦瓜,其他人早就被買通了,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你是說,只要設法弄掉聶正升,左翼軍就甘心為我等所用?」周廉欣喜道。
李直點頭,「正是,細處也沒時間多講,反正左翼軍這八百人能用就是,另外,城東外其實還藏了五百私兵,有這么多兵足以干成大事了,事成之后,把事情往匪賊頭上一推,咱們干干凈凈,雖然還要擔責,但沒了燕王這個殺星,朝廷變回以前那樣,還有那么多人撈我們,未必會對我們動真格的,大不了就是丟官,……」
「好!」周廉立刻決斷,「大家速速商議一下方案,今夜就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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