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耿直與常庚輪番揮棍,似乎打出了節奏。
趙孟啟肩背上漸漸皮開肉綻,血水四濺。
看著這真實又迷幻的一幕,強烈的視覺沖擊,令許多人開始恍惚起來,似乎魂魄正在抽離。
并不是他們沒有見過打板子,相反,自從宋太祖確立了折杖制度,打板子就成為了衙門中的主要刑罰方式。
所謂折杖法,就是把流徒杖笞四種刑罰折算成為打板子來執行。
比如判了流放三千里,就可以改換成脊杖二十加配役一年。
若是徒三年,就打二十脊杖,然后立刻釋放。
還有判了打一百杖的話,實際執行的時卻只打二十臀杖。
之所以采用這個折杖法,一個是體現仁慈,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二來嘛,大約是以具有戲劇性的懲罰,來規訓民眾敬畏法律。
所以古代的行刑往往都是公開的,通過直觀場面的視聽沖擊,讓民眾將犯罪行為和受懲罰緊密聯系在一起,可以使一些潛在犯罪者因為恐懼刑罰而放棄犯罪。
可是對于特權階級來說,往日觀看這樣的場面時并不會產生恐懼,因為刑不上士大夫嘛。
然而,眼前這一幕,卻實實在在令他們震撼和恐懼。
連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燕王,都沒有了減免刑罰的特權,那還有誰能逃脫罪懲呢?
“四十三。”
“啪。”
“繼……續。”
趙孟啟仍舊頑強的喊著,但聲音開始顫抖,似乎對疼痛的忍受到達了極限。
常庚忍不住就收了幾分力道,“四十四。”
棍肉相交,聲音似乎沒有變化。
但趙孟啟立刻怒罵,“娘們都比你有勁,這下不算,重打!”
因為放水反倒讓殿下多挨一杖,常庚不禁有些懊悔,急切間把力氣都灌于棍上,奮力揮下。
“啪…咔……”
水火棍居然攔腰而斷,常庚望著斷茬失神。
院中其他人嘩然,即便心理再陰暗的人,此時也不會對這次杖刑的真實性有絲毫懷疑了。
作為刑具,水火棍是有統一標準的,‘長三尺五寸,大頭闊不過二寸,厚及小頭徑不過九分。’
大的一頭寬六厘米多,厚度和握柄一頭的直徑約三厘米,以堅硬結實的木料制成。
可以想象要將其打斷那得用多大力氣啊,這樣的擊打力量下,普通人就算穿著甲胄做防護都會吃不消。
眼看著此時的燕王沒有發出喊叫,也不見其他反應,所有人都慌了神。
完蛋,該不會真把燕王打死了吧?
哪知趙孟啟也只是為棍子被打斷而錯愕,很快就回過神,“換棍子!換人!再打!”
還打?
燕王一定是瘋了!
換棍子也就罷了,還換人?
這分明是要將自己往死里打啊!
對自己都這么狠,那還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所有人腦瓜子都嗡嗡的,只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