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航線前方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帆影。
見此情形,班直出身的水營副指揮使易明誠大驚失色。
“這個方向如何會有如此龐大的船隊!?還似乎是直接沖著咱們來的……陳指揮,這恐怕來者不善,還請速速下令全軍備戰!”
只是站在他對面的陳磊臉上卻浮起了嘲諷之色,泰然自若道,“是該下令了,動手吧。”
如此反常的表現,令易明誠頭皮發麻,心中頓生警兆,下意識便手按刀柄。
但立刻就感到劇痛鉆心,低頭一看,胸口冒出一截帶血的刀尖。
“為…為什么……”
滿是難以置信的質問,伴著腥紅濃稠的血液,從易明誠口中艱難吐出。
陳磊淡然一笑,伸手探向易明誠所佩千牛刀,掰開他的手,握住刀柄,緩緩抽出。
“因為,泉州只能是我們的,左翼軍更是我們的!”
這句話,比刀身摩擦刀鞘的聲音還要刺耳,擊穿了易明誠的耳膜。
望著細長如禾苗的刀身,陳磊愛不釋手,“真是一把好刀啊。”
隨即陳磊便揮刀,砍向還撐著最后一口氣的易明誠,就像割草一般輕易地斬下了他死不瞑目的首級。
用易明誠尸身蹭去刀身血跡,又解下刀鞘,還刀入鞘掛在自己腰間,陳磊心滿意足地隨口下令。
“找個東西把頭顱裝起來,尸身就送給海龍王吧……”
幾乎同一時間,其它船上也發生著類似的一幕,十幾個忠于朝廷的軍官慘死在‘同僚’手中。
不久后,兩支船隊在海上相匯。
對方是四十多條船,基本都是商船樣式,大多都是一兩千料,卻并不都是宋船風格,還顯得比較破舊,看起來就不像是商人,而是海盜。
其實,這個時代的海洋就是法外之地,海商和海盜的界限并沒有那么分明,如果遇到合適的時機,無本買賣誰不愛做呢?
不過這支船隊,確實算是比較‘專業’的海盜,準確的說是由七八支海盜臨時湊成的‘海盜集團’,而最大的頭目姓鄒,人送外號‘白眼蛟’。
匯合之后,陳磊把水營所有的船連同所裝載軍械物資,都交給了海盜,自己帶著左翼軍水營士卒換乘一艘五千料大船,轉向往北駛去。
而七十多條船匯成的龐大‘艦隊’,在白眼蛟的統率下,朝著泉州方向全速進發,氣勢洶洶!
就在這個時候,一小隊從福州出發的騎兵,花了兩天時間,闖過六道攔截,終于到達了泉州城北門,又折騰了好一番才得以入城。
他們將燕王的密信交到謝方叔手中,謝方叔抽出一看,卻有些傻眼,“這上面怎么全是新式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