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江南岸大頂山上,六個人探頭探腦望著山腳下的官道,仔細觀察一番后,都變得興奮起來。
隨即他們快速寫好情報,從鴿籠中抓出兩只鴿子,分別綁上信筒后放飛。
接著,他們打算留下兩個人繼續盯守官道,其他人轉移到山的另一邊,與監視閩江口的同伙會合。
可還沒走多遠,就被十幾個人圍住了。
四名探子大驚失色,抽出短刀,“軍情司!?”
“喲,知道的還不少嘛。”林發從一棵樹后晃悠出來,把一個網兜丟在四名探子面前。
“你們應該是想去見這幾位吧,你看咱軍情司多貼心,已經把他們帶來了,省得你們多走冤枉路。”
看清網兜里面裝的五個人頭正是負責監視閩江口的同伙,探子們意識到自己等人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在軍情司眼中了,不禁心生絕望。
這表明軍情司完全是故意讓他們放出鴿信。
探子頭面色瞬間變得慘白,也知道軍情司沒立刻殺自己等人,肯定是另有所圖,“你們想要什么?”
“你們中,哪個是負責發鴿信的,可以活命。”林發也懶得廢話。
探子頭卻沉下臉,“原來是想利用鴿信發假消息,呵呵,做夢!我們寧死不……啊!”
一柄匕首從他后腰捅入,“很抱歉,我還不想死!”
探子頭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石…三……你,你瘋了!?你不…死,你全家…都得……死!”
“老子活著,才有家!”
石三冷笑著,腕上使力,將匕首狠狠一攪后拔出,然后趁著其他兩個同伙楞得不知所措時,迅速一揮匕首,割斷兩人喉嚨。
把沾滿血的匕首丟開,石三噗通跪倒,“小人愿降,大官人說做什么,小人就做什么。”
林發冷冷看著石三,眼中露出幾許忌憚之色,好不容易才忍住殺心,“起來吧,從現在起,你的命自己好好掂著,別給我找到殺你的理由……”
隨后,他們又立刻去解決了最后兩名探子,帶著鴿籠離開了大頂山。
而兩只鴿子在半個時辰后,飛抵南邊一百三十里處的東筶杯島。
蒲師文和留清竺細細看過鴿信后,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嚯!竟然真的來了……正常來說,他們應該明日中午可以到達萩蘆溪北岸。”
“哈哈哈,走走走,咱們趕緊上船。”
“別急,先給泉州發信,沒意外的話,白眼蛟他們也能在明日趕到。”
很快就又有兩只鴿子從東筶杯島起飛向南,接著停留在東筶杯島與西筶杯島間的四十多艘海船開始啟航,撲向西北方向二十六里處的萩蘆溪河口。
這兩只鴿子飛越了一百六十多里后,落在了泉州法石港的蒲家大宅中。
一群人早已等候多時,得到消息就毫不耽擱派人去通知南關港中的蒲師斯。
此時的泉州城,已經被近十萬匪賊圍得水泄不通,并已經被攻打了整整兩天,幾度面臨破城危機,兵士也已經傷亡了一千多。
西門臨漳門和南門德濟門兩處,是匪賊的重點攻擊方向,城墻損傷極為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