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凜韜的眼皮都被震驚得跳了跳,差點把玻璃杯捏碎,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只有江湛喬還在狀況外,他的哭勁兒還沒過去,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表情,抽抽嗒嗒地問:“叔叔你是不讓我和哥哥分開了嗎?”
就算原來的江凜韜硬著心腸不肯同意,看見江湛喬這個模樣都要心軟三分,更何況他本就不打算與他們作對,只是擔心兩個孩子受到傷害,想探探情況罷了,誰能想到會把孩子嚇成這個樣子。
“我沒想過把你們拆散。”他把水杯放下,以一個長輩的身份和過來人的經驗,語重心長地對他們說,“叔叔上學時候也有過喜歡的人,高一我們就在一起了。那時候太年輕了,就算未來是遙不可及的,我們也說過要在一起一輩子這樣的傻話。”說到這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江凜韜的眼神勾勒出溫柔的形狀,“最開始當然是開心的,兩個人沒有任何矛盾,因為一點無傷大雅的小事吵架也能很快就和好,”他的語速逐漸放慢了,像是在為了什么遺憾,“可是三年、五年,越來越多的小事積在一起,總有一天會爆發。語言是最傷人的利器,吵架生氣時根本想不起來當初向對方承諾過什么,甚至都不像情侶了,反倒像一對仇人,誰要是先低頭認錯就好像輸了一樣,再加上被瑣碎生活磨平的熱情,最初的美好已經不復存在。”
江凜韜輕輕嘆了口氣,垂下眼睫結束了回憶,馬上又抬頭朝他們笑笑:“很老套的故事吧?剛發現你們兩個居然背著我談戀愛的時候,我確實是生氣的,不過更多的是不知道該拿你們怎么辦,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后來一想,你們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有自己的秘密也正常,每個人和每個人也不一樣,我不該過度憂慮那些從未發生過的事。叔叔沒什么想說的了,只希望你們從今往后能這樣一直牽著彼此的手,就算遇到困難和挫折也不放開。叔叔祝福你們。”
“叔叔…”
江湛喬早就淚流滿面,陳也扯過紙巾輕柔細致地給江湛喬擦眼淚,既然在江凜韜面前沒什么好隱藏的了,他也沒有了任何的顧忌,直接把江湛喬抱在懷里低聲細語地哄:“不哭了寶寶,眼睛要腫了。”
這個膩歪勁兒江凜韜簡直沒眼看了,現在的小年輕真是比他們那時候過分多了。
他找了個借口上樓,打算把客廳留給他們。
“叔叔,謝謝你。”
江湛喬的情緒已經被陳也哄得穩定了下來,冷靜后的他也懂得了江凜韜的用心良苦。他真摯地向江凜韜道謝,又好奇地追問:“那你喜歡的人…現在怎么樣了?”
江凜韜停下了上樓的腳步,表情僵硬了幾秒,接著他回頭笑了笑,一副很傷腦筋的樣子:“還打聽起叔叔的八卦來了?”
他朝他們擺了擺手,把自己的情緒掩藏得很好,甚至稱得上風輕云淡,語氣淡漠的就像是想不起來這個人似的:“她啊,應該早就結婚了吧。”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