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喘一口氣,可算是結束了。
穿過宮后苑,正好遇上前來尋自己的香云,香云正急的跟什么一樣,見到紓甯便是忙地跑了過來,還摔了一個狗啃泥,自然惹得紓甯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幾乎是笑彎了腰。
“姑娘!你壞死了!若不是為了尋你,我能摔跟頭么?”香云跺腳道:“我不管,姑娘得賠我一身新衣服,這才穿幾天啊,便成了這樣子了。”
說罷,香云便是十分惋惜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這可是新的妝花料子啊!”
紓甯:“……”
“沒出息,回頭我給你做十套,讓你天天穿著新衣服在泥里頭打滾。”
香云:“真浪費,浪費可恥,不是太子妃美德。”
紓甯:“……”
“姑娘到底去哪了?叫我好找。”
“待會子再跟你說,先趕緊回去才好。不然殿下該著急了。”
香云則是含著笑一副吃瓜的表情:“呦呦呦,咱們姑娘著急了,怕自己夫君擔心呢!”
紓甯很有理由懷疑香云是不是和吳后一伙的,她氣惱地拍著香云的腦門:“你這妮子,胡說些什么呢?”
香云不滿地看了一眼紓甯:“某人著急了,倒是嘴硬!”
“行了,趕緊回去了。不然殿下真找不著,我就讓殿下打你板子!”
香云做著鬼臉,十分不滿。
主仆二人走著走著,卻見是迎面走過來一隊的華蓋寶頂,如蜿蜒長蛇,甚是氣派。
“這是何人?好生威風……”香云癡癡地念叨著。
“這……是陛下與皇貴妃……”紓甯懷疑香云有點近視眼,眼前分明是一穿著明黃色圓領袍的男子身影,另外的則是穿著大紅色織金妝花龍鳳紋的宮裝女子,甚是耀眼。
能穿明黃的男子,只有皇帝;而會穿著滿地織金妝花這樣花里胡哨的女子,也只有皇貴妃。
這會子皇帝與皇貴妃已然看見了自己,紓甯便是想要躲避也躲避不成了,于是乎主仆二人只得硬著頭皮上前行禮,“參見陛下,參見皇貴妃娘娘。”
心里卻是忍不住想著,雖然皇帝斥責林樘,可也沒和皇貴妃和好啊!
什么時侯,帝妃二人又如此言笑宴宴地并肩游園了?
“原來是太子妃殿下呀!”皇貴妃倒是客氣很多,親自湊上前去扶起紓甯:“殿下快起來,何必跟我這般客氣?”
紓甯一抬頭,卻見皇貴妃雖衣著華麗,面上卻是薄施粉黛,雖保養得宜,可到底年紀到了,該有的老態還是隱藏不住的。
“殿下,太子殿下如何了?本宮這心里,擔憂的跟什么似的,這事總歸是本宮不好,那兩個賤婢本宮雖不知為何來本宮這里。可本宮到底是有責任的,這心里啊,總是過意不去。”
人雖年老,卻會演戲。只見皇貴妃一臉悔恨憂愁,面上也隱隱含淚,不知道怕是會以為皇貴妃是林樘的奶奶,竟如此關心林樘。
紓甯很想懟回去再破口大罵一番,然而素質之火卻讓自己生生忍住,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道:“多謝娘娘關心,殿下如今正在養著身子。”
“那就好。”皇貴妃故作親熱地牽著紓甯的手:“殿下回去替本宮給太子殿下問個好。”
“好了,太子妃,你先回去,好生伺候著太子罷。”皇帝林樘這才敷衍紓甯道,又轉頭對著皇貴妃道:“芳瑞,趕緊走罷。這未央宮,還有好一陣才能收拾出來呢!待會子晚上了,可不好睡覺。”
紓甯一愣:“未央宮?”她目光往帝妃身后看去,卻見帝妃二人背后站著許多人,皆拿著各種箱子等物什。
“娘娘這是……要遷宮?”
皇貴妃面容又哀婉了幾分,點點頭:“正是了,本宮無德,才讓太子殿下遭此劫難,哪里還有顏面再居昭德宮?故此本宮特意請示了陛下,求陛下準許本宮遷出昭德宮,于未央宮中靜思己過,也好給太子殿下祈福。不然本宮這心里,實在是過意不去……”
“娘娘……”紓甯像吃了蒼蠅一般,心里惡心至極,恨不得吐在皇貴妃臉上。
“好了,快些走了。”皇帝卻很是不想說話,只拉著皇貴妃加快腳步往西南邊未央宮方向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