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這話,倒顯得我苛待了王修儀似的。”皇貴妃猶自嘴硬。
一邊的王修儀顯然本能地站起,想要道歉,并且同時不斷示意大公主不要再繼續說下去。
大公主卻是一把將王修儀按住,并高聲喝道:“大公主來了,都不搬座位來嗎?”
皇貴妃正欲發做,則被身邊人給生生按住,只得忍著。
眾人忙地將座椅搬來,放在下首第一個位置,大公主輕瞟了一眼,這才緩緩坐下,便又看著皇貴妃,眼中盡是不滿:“難道皇貴妃,沒有苛待了我母妃么?”
“公主這話是什么意思?”皇貴妃自然也不是個好脾氣,當即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直指著大公主,“你休要誣陷本宮!”
“那皇貴妃便去找父皇好了啊!”大公主亦是斜眼而視,“您去找父皇說道說道,就說您明面上是為著三哥哥受傷而心中有愧,自請貶出昭德宮為三哥哥祈福,實際上您在這里開什么賞春宴,竟是行這些欺壓嬪妃之事。”
“你……”皇貴妃再次被氣的站起,面上更是青一陣紫一陣,渾身顫抖著道:“放肆!”
“父皇許我放肆,我放肆又有何不可呢?”大公主毫不避諱地直視皇貴妃:“皇貴妃若不想讓人放肆,您自己就應當不放肆,不然咱們半斤八兩的,彼此也沒什么立場說別人罷?”
“你……你……”皇貴妃氣急敗壞,然而卻又無計可施,只得癱坐在座位上做頭疼狀。
說罷,大公主便再次起身:“諸位娘娘,都回去罷,皇貴妃身體不舒服,您們在這里,影響皇貴妃發揮了。”
眾人雖畏懼皇貴妃,可也知道大公主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索性便都起身告退了。
大公主目中飛霞一晃,倒是滿足,便起身攙扶著不安慌張的王修儀出去了。
紓甯跟著眾嬪妃一起出去,心里卻是止不住地高興起來,入宮這么久,竟是從未覺得如此出氣過。
能有人做到讓皇貴妃臉色像是吃了榴蓮加臭豆腐一樣難看,真是個值得幸災樂禍的事情。
“三嫂嫂請留步。”卻是大公主的聲音。
紓甯回身,示意潘頌與郭穎嘉先行離去,自己則是上前與大公主見禮:“修儀娘娘,大公主。”
“嫂嫂倒是客氣,您叫我的乳名,阿旎便好。”除開對付那些討厭的人,大公主對旁人還是極其客氣有禮有修養的。
“好,阿旎。”
“我想去看看三哥哥,不知道這會子是否方便呢?”阿旎笑著,對著紓甯也很是親近。
“自然方便。”紓甯打從心里敬佩遮掩縱情自在的女子,“求之不得呢!”
大公主笑著挽著紓甯的手,又對著王修儀道:“母妃,您先回去罷。我去三哥哥那里坐一會兒再回去。”
王修儀無奈道:“你這孩子,實在是太大膽了,方才我這心里……”
“哎呀,母妃……”大公主憋著嘴,便是撒嬌似的推了推王修儀,“您先回去嘛,兒臣一會子再跟您說便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