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被挑選進入一萬人先鋒之列的黑夫,感懷子嬰的仁德,沖殺起來更是有些不顧生死,現如今他的名下已經累計有五個敵軍的首級,按照秦律可授予簪梟之爵,哪怕戰爭結束回鄉也夠在鄉里直接當一個小官了。
嘗到甜頭的黑夫,更是恨不得能夠早日與楚軍真刀真槍的干上一場,好能夠贏得更大的爵位。
“此舉聽聞是長安君所令,‘楚人不停不擊,驅之東向。’上者所令吾等不必明了,聽而行之便是了。”待在黑夫身邊的一名秦軍屯長聽到黑夫的牢騷之后,一面行軍一面神色肅穆的告誡道:
“這位兄弟,方才這番話,可不要亂說,若是他人之令,也就罷了。長安君我聽別人說這可是天上的神明轉世,生而知之世事。據說趙、魏、燕諸國若無長安君謀劃,說不定到現在還沒打下來呢。”
這名屯長所聽之言,自然是鮑生安排專人在軍中散布的流言之一,再加上這一年以來子嬰的足跡踏遍了大大小小各個軍營,本就在秦軍將士的心中留下了親善愛兵的形象,借此關于子嬰的一些列“傳言”在秦軍之中流傳甚廣。
這屯長說完,只見黑夫的眼睛陡然瞪得猶如牛眼一般。
“你…你說啥,這是長安君的命令?”黑夫結結巴巴的疑問道。
這屯長詫異的點了點頭,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黑夫。
這員軍士自己在戰場上看到過他的身影,沖殺起來仿佛不要命一般斬獲頗豐,這也是自己愿意提醒一下他的原因。
怎么這么一個猛人,一聽到長安君三個字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只見黑夫頓時臉色變得有些羞赧,一巴掌狠狠的拍到了自己臉上。
“要你說說長安君的壞話,該打!該打!”
說著話仿佛猶不能原諒自己一般,又往自己臉上左右開弓連打數下。
……
整整兩天的時間,除了秦軍吃飯睡覺的時候,只要楚軍略一停息,原本優哉游哉吊在身后的秦軍則會以雷霆萬鈞之勢,給楚軍來下狠的,逼迫楚軍盡快上路。
只要楚軍一開始行軍,則繼續恢復尾隨之態。
于此楚軍為了自己的性命安危著想,也只能是拼死的向著項燕所在的方向一步步的前行。
項燕明白,以自己如今的兵力,哪怕再加上從前線潰散下來楚軍,一旦在曠野之中與秦軍相遇,絕對是有敗無勝。
得到楚軍前線大敗的消息之后,項燕當即便命令楚軍停止向前,就地砍伐樹木在濉水西南筑起一道臨時的營壘。
依托濉水,退無可退,項燕也是希望能夠以此激發楚軍將士的必死之心,不勝則死!
這邊如火如荼的正安營扎寨,準備同秦軍決一死戰,那邊被秦軍如同趕鴨子似的趕過來的楚軍卻過得有些欲生欲死。
僅僅帶著一天的軍糧,卻被如狼似虎的秦軍驅趕了兩天多的時間,就吃了這一點東西哪怕是躺著不動也餓得難受,何況是求生狀態下急行軍兩天。
每個人的精力都差不多被壓榨到了極限。
然而根據之前得到的情報,楚大將軍項燕就在前面不遠處的濉水岸邊扎好了營寨,只要再堅持小半天的時間退入項燕營寨之中,那便安全了。
到那時不用擔心一停下腳步,便尾隨而至的秦軍利劍,更有相對充足的糧草可以果腹。
在子嬰的命令下,秦軍故意控制追趕節奏,差不多下午四時左右,也就是哺食(晚餐,古人一日兩餐)之時,楚軍逃兵正好趕到了項燕大營附近。
項燕大營二十萬人一同造飯,隔著數里都空氣中都能依稀聞到米飯的香味。
聞到飯味,早已饑腸轆轆精疲力盡的楚人,在飯食的誘惑下仿佛又生出的一絲力氣,拔起腿奮力的向著楚軍大營奔去。
“咚咚咚咚咚……”
一陣陣戰鼓聲響起,在這時秦軍更是向著奔逃的楚軍發起猛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