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候看了她一眼:“我覺得兩廂情愿比門當戶對更重要,我以為你應該也是這么想的。”
安姨娘愣了下,隨即解釋道:“不是,我也覺得兩廂情愿更重要……”
靜安候打斷她的話:“這就對了,拋開門第觀念不談,我覺得衍兒娶的姑娘非常不錯。她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聰明大方,最重要的是衍兒很喜歡她,我相信她以后肯定能好好管教衍兒,讓衍兒變得懂事起來。”
“那武家……”
“我剛才說過了,你帶著禮物去登門道歉,婚姻大事必須要兩廂情愿,你好好地跟他們說,我相信他們會理解的。”
安姨娘雖然心有不甘,卻也只能老老實實地應道:“哦。”
她以為就這些了,正準備開口告辭,就聽到靜安候意味深長地嘆道。
“我知道是我負了你,我對你有愧,所以在聶氏去世后,我一直沒有再娶。這些年來,你雖為妾,但在后院之事都由你來操辦,你在侯府之中的地位跟正室相差無幾。”
安姨娘微微一怔:“好端端的,侯爺怎么忽然說起這些了?”
“今天衍兒問我蕊娘為什么會離家出走,我答不上來,我相信你應該能答得上來吧?”
“這、這我以前不是跟您說過了嗎?蕊娘有了喜歡的意中人,但那個人根本就是玩弄她的感情,我不同意他們來往,她就跟我發脾氣,然后偷偷離家出走。”
“她的意中人是誰?”
“聽說是世子在國子監的同窗,具體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見過他,是個非常輕浮的男人,絕非蕊娘的良配。”
靜安候看著她的臉:“你在什么地方什么時間見過那個男人?”
安姨娘避開他的視線:“時間太久,我記不清了。”
“這樣啊,那你跟我去一趟仙客居,當面跟衍兒和蕊娘對質,看看你說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安姨娘連忙擺手:“不行,蕊娘是個女孩子,面皮薄,她肯定不好意思承認的,您就別再為難她了。”
靜安候盯著她看了片刻,目光漸漸變得復雜:“你別忘了你曾經答應過我的事情,我可以看在慧娘的面子上原諒你第一次,但如果再讓我發現第二次,你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安姨娘臉色一白。
她想也不想就跪倒在地,含淚哭訴:“侯爺,蕊娘的事情跟我沒關系,我是清白的,求您明鑒!”
靜安候靠近她,目光冰冷:“你敢當著聶氏的牌位發誓說你是清白的嗎?”
安姨娘渾身僵住,嘴唇不停地哆嗦,想說卻又說不出來。
靜安候站起身:“我要是你,就夾起尾巴做人,別再動歪主意,否則就算是老天爺也救不了你。”
見他要走,安姨娘立刻撲過去抱住他的小腿,苦苦哀求:“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安分守己,盡心竭力地照顧世子和蕊娘,求您相信我!”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安姨娘忍不住落下淚來,哀怨地哭訴:“你剛才說,你給了我管理后院的權力,讓我成為侯府的女主人,可事實上我一直都只是個妾!我不管做什么,都必須要小心翼翼的,唯恐被人抓到錯處。即便如此,我仍舊沒有得到你們的認可,你們才是一家人,我就只是個多余的局外人!”
“若你不愿留在侯府,我隨時都可以送你離開。”
“不,我不走!”安姨娘邊哭邊說,“打從我跟了你的那天開始,我就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見到唐蜜安然無恙,司徒衍懸著的心頓時就放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