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做什么?”紫霄察覺到寧舒看過來的視線,也看了回去:“你不喜歡雜技?我倒是覺得這幾個小丫頭挺有趣的。”
“不是這個問題。”寧舒搖搖頭,支著腦袋仔細地觀察著紫霄的神色,好確認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在哄著自己玩:“紫霄姐姐,你都活了幾百歲了,也喜歡看這些東西嗎?”
她指了指臺上踩著肩膀倒立旋轉的女孩們:“對于你們來說這種事也能輕松做到吧?而且還可以飛來飛去,那不比這刺激多了?”
“雖然的確能做到,但是也不代表我就不愛看別人表演吧?就像我雖然也擅長跳舞,但是也非常欣賞那個柳翩翩一樣。”紫霄似乎是看出了寧舒在擔心什么,笑瞇瞇地給她扇了扇風,寬慰道:“至于你說活得久?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說到這里她總是含笑的眼睛暗淡了些許,說話的語氣帶上幾分諷刺:“活得時候久了可是很無趣的,尤其是那些天天嚷嚷著要摒棄七情六欲一心修煉的家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發出一聲冷笑:
“修仙修了這么多年,結果不過是把那種枯燥乏味的生活重復了幾百上千年罷了,真能成功飛仙的人已經幾千年都沒人見過了。”
強行壓抑自己過上幾千年沒有任何感情和娛樂的生活嗎?那還真是一道酷刑啊!寧舒作為一個還沒有成功筑基的凡人表示無法理解,她咋舌道:“那這么說來,那些動不動閉關修煉的豈不是……”
“啊,對,就是你想的那樣。”紫霄微笑著給予的肯定:“給你一個破蒲團,然后把你關山洞里,把門封死,等幾百年之后再放出來。”
寧舒:……
這和坐牢有什么區別?
看到寧舒排斥的神色,紫霄就仿佛早就知道那般聳了聳肩膀,看上去頗為無奈:
“很嫌棄對吧?不愿意學吧?我當初也是這樣,不如說合歡宗的每一位姐妹都這樣,根本就無法理解那些傻子為什么要用如此無聊的方法修煉。”
漫長的生命里多開心一些時光不好嗎?搞成那副無趣的樣子還不如死了算了。
“也,也許這里面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玄妙所在吧。”寧舒僵硬著表情找補:“比如,比如吸收靈氣啊,參禪入定啊什么的,說不定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感覺!”
她露出強迫自己理解的表情:“就,就像修士們對于合歡宗也有一些誤解啊,這一定是修煉方法不同導致的文化差異!”
“是嗎?”紫霄沒有反駁,但是從她輕挑的眉毛來看她應該是不信的:“反正那些看上去清心寡欲的道長們總是一邊嘴上說著要摒除雜念一邊被各種各樣的東西迷住呢,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沒人飛升吧。”
看來這些修真者們并不如自己印象里那樣清心寡欲啊,恰恰相反因為多年的情緒壓抑反而是非常容易被各種新鮮事物吸引的類型,寧舒心里松了口氣,心里對于自己這個打造修仙界娛樂圈的計劃又多了幾分信心。
事實也的確如寧舒和紫霄所預料的那樣,屏幕外的修士們此時也完全沉浸在選手們五花八門的表演中看入了迷,要知道有很多年紀很小就拜入仙門的修真者是根本沒見識過人間的這些新鮮玩意的,而那些曾和普通人一起生活的修仙者們也大多幾百年沒看到那些民間的雜耍了。
啊,這就是凡人們的娛樂方式嗎?好有趣,好新鮮,好懷念!
時間在他們的歡笑和交談聲中疾馳而過,舞臺上涌現出的佼佼者越來越多,登仙階上的八仙椅在修士們的注目中逐漸坐滿,隨著剩余的位子越來越少,直到最后為零。
“又有一個人被選上了,你們看,這登仙階上的椅子這不是已經全都坐滿了嗎!”
“坐滿了?可是后面還有兩百多名選手啊,這怎么辦?直接不選了?”
“這樣一來對后面的選手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