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悠悠很快想到了剛才趙祥的支支吾吾，回過神來。
“你跟代表團一起來的？”
“嗯。”
鹿悠悠愣了一下，不是代表團訪問么，怎么顧清野也來了……
“你負責安保？”
“對。”
具體情況顧清野不方便多說，只能簡單回答。
鹿悠悠迅速抬頭，不敢相信他居然會曠工：“你這是……偷跑出來的？”
“當然不是。”顧清野笑著把腰間的手捉住，十指相扣，“我送你回學校，路上說。”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鹿悠悠看了眼車牌，好像就是使館的車。
上車后顧清野依然牽著她的手，換擋都沒放開。
“你能待多久？”
“三個半小時。”
這么快？
鹿悠悠愣了一下，想到三個半小時之后驚喜就要消失，突然降臨的歡樂難免落下來一些。
“領導知道你在加州，問了使館的工作人員，得知你昨天遇險……”
顧清野忽然止住話頭，鹿悠悠感覺手被握得更緊了。
“沒事，案發現場離我還有段距離。”
顧清野拇指輕撫她手上的紗布，如同安撫自己的心。
昨晚聽到這個消息，他呼吸都停滯了。
那一瞬間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哪怕知道鹿悠悠已經平安無事，還是想親眼過來看看。
然而職責所在，他不能提，甚至必須克制自己不能想，不能分心。
他沒想過大領導會問起鹿悠悠，甚至大方給了他四個小時假。
趕過來用了三十分鐘，剩下的每分每秒都很珍貴。
鹿悠悠仿佛看見了一個倒計時懸在空中，剛剛還是3:30，現在已經變成了3:10。
她自然而然地側身，目光一寸一寸描摹顧清野的五官、下頜、喉結，然后是隱藏在衣領下的鎖骨、胸口、腰腹……
“別這么看我。”顧清野嗓音喑啞了幾分。
只需要一個簡單眼神就能挑動他的神經，以前如此，現在更是。
鹿悠悠莞爾一笑：“為什么不看，時間這么短，更要看仔細一些才夠我接下來的時間慢慢回憶。”
顧清野嗓子里仿佛有團火在燒，他想說點什么，可是能見面已是意外之喜，甚至下午之前他都不確定能不能有四小時的機會。
他的沉默一直持續到宿舍樓下。
“還有時間，上去看看？”鹿悠悠笑著邀請。
其實她也舍不得，一分一秒都舍不得。
看似平靜地上樓，開門的手也不見顫抖，然而推開門的一瞬間，周遭的溫度驀地沸騰起來。
房間里沒人，終于，不必再忍耐。
顧清野彎腰把人抱起來：“哪間？”
鹿悠悠伸手指著左邊，下一秒就被奪去了呼吸。
待她回過神來，兩人之間的阻隔已經所剩無幾，指尖的溫度向外蔓延，好像在檢查她是否真的毫發無傷。
“悠悠……”
燦若繁星的雙眸被水霧遮擋，卻比平日更加惑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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