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肉滑嫩爽口，湯汁香濃美味，聞著確實有些臭，但越吃越香。
顧紅纓只嘗了兩口就沒再伸筷子，魚是特意給嫂子準備的，她還不至于那么饞。
鹿悠悠注意到了，笑道：“要不你帶兩條回去吧？”
顧紅纓立馬擺手：“這是爸爸特意給嫂子準備的，我怎么能要。”
“小鹿啊，你留著慢慢吃，到時候我再找人弄就是了。”顧伯淮道。
“對對對，我過幾天就要回學校了，在家待不了多久的。”顧紅纓又把魚往鹿悠悠那邊推了推，“嫂子，你多吃一點。”
整頓飯追風和小灰灰都守在旁邊，一臉關切地盯著鹿悠悠看。
顧紅纓一半注意力都在它倆身上，越看越喜歡，想親近一下但兩個都不給面子。
小灰灰根本不用想，必不可能讓陌生人碰著，追風本來是很隨和的，但它正在執行守衛貪吃主人的任務，拒絕一切嬉皮笑臉的行為。
顧紅纓只能眼饞看著，直到離開的時候才撈到摸摸狗頭的機會，但小灰灰蹲在屋檐上，跳起來都夠不著。
“嫂子，等我暑假回來再來看你，到時候給侄子侄女帶禮物。”
“好，到時候見。”鹿悠悠站在門口揮手道別。
其實她還挺喜歡顧紅纓的，開朗大方上進，跟杜家那一伙人都不一樣。
顧伯淮搖下車窗：“快進去吧，注意身體！清野，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顧紅纓也探頭出來揮手：“大哥大嫂再見！”
吉普車開出胡同，父女倆聊了一會兒軍校的日常，顧紅纓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發呆，忽然聽父親問道：“你今晚要去杜家那邊吃飯？”
顧紅纓默了一瞬，輕輕嗯了一聲。
“那我現在送你過去？”
從顧伯淮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只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顧紅纓默默嘆息，但也知道事情沒法挽回了。
自從父母離婚后，家里每年過年都冷冷清清，她先和父親吃飯，再去杜家和媽媽舅舅他們一起吃飯，至于顧遠征，他已經在南方待了幾年都沒回來。
過年對她來說好像和團圓沒什么關系。
提起杜家，車里很快安靜下來，顧紅纓下車的時候父親也只是溫和地笑了一下，沒有提一句杜霜，更沒有提起杜家。
杜家頂立門面的人倒了兩個，剩下的杜家老二只是個無心仕途的大學老師，現在家里最說得上話的就成了小妹杜雪。
杜雪和丈夫趙均彥一直在滬市發展，沒受多少波及，趙均彥前兩年升任了貝才正文局二把手。
不過杜家根在京城，兄妹幾每年還是會在京城聚一次。
顧紅纓進門的時候杜家人正在包餃子，見到她來，杜雪笑著迎上來。
“紅纓來了，中午吃過了嗎，要不要煮幾個餃子給你？”
“吃過了，小姨、大舅、二舅新年好！”顧紅纓放下年禮，看了一圈沒找到杜霜，“小姨，我媽呢？”
“在樓上，她頭有點痛。”
“那我上去看看，待會兒下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