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內城天華街的末尾的一處小宅中,近些日子搬來了一位老者,不乏讓附近鄰里有些奇怪。
這位老者孤身一人,并未帶任何家眷仆人,來了以后,還買了許多綠竹。
不過附近居民聽說,時常見到有宮里的公公前來拜訪,眾人這才知曉,這位老者的身份或許并不尋常。
傍晚,小宅門外,姜云手中拎著一些禮物,看著這處宅子。
居住在此地的人,便是從江南省請來的葉修遠。
鎮國公府身為京城的頂級權貴,在京城自然關系網很深,出事以后,也曾派府內的下人前往這些平日的好友,甚至是聯姻的親戚家中。
可自從鎮國公叛敵的消息傳出以后,所有其他權貴,都對鎮國公的來客,避而不見。
整個鎮國公府雖身處京城鬧市,可卻仿佛成了汪洋中的一處孤島。
姜云也找過楊千戶,但楊千戶只是勸姜云千萬不能摻和此事。
最后還是馮玉最后提醒過姜云,可以試試來見一面葉修遠,興許會有轉機。
此刻,姜云也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來看望這位葉修遠老人,他雖然對葉修遠不夠了解,但卻相信馮玉的判斷。
姜云事實上,也做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對國公府抄家滅門。
若是真到那一步,許素問嫁出國公府,再想辦法請馮玉斡旋,興許能保下許素問的性命。
想到這,姜云深吸了一口氣,來到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進。”
宅院中響起了葉修遠的聲音。
姜云輕輕推開木門,也傳來咯吱聲,院子內已經種上許多翠竹,葉修遠坐在竹林之間,面前擺放著一副圍棋,左手執白棋,右手執黑棋子,遠遠看去,雖是凡人,卻有一股仙風道骨,超脫世間之感。
“葉老先生。”姜云臉上擠出笑容,隨后將手中的禮品放到旁邊。
葉修遠瞥了一眼姜云所帶,用精致布料包裹的禮品,緩緩說道:“姜百戶,你這帶禮品前來,定是有事相求,可惜老夫未身居朝野,怕是幫不上你的忙。”
“這禮品貴重,還是帶回去吧。”
姜云聞言,坐到了棋盤對面,看著棋局,說道:“葉先生,我這次前來……”
“先陪老夫下一局吧,老夫被你們強行請來京城,也無親友在此,倒是孤獨寂寞。”葉修遠說道。
姜云抓了抓頭發,說道:“在下并不會圍棋。”
葉修遠聞言,忍不住微微搖頭說道:“那姜百戶還是直言吧,所來此地,究竟為何?”
“鎮國公府的事,葉老先生有所耳聞嗎?”
葉修遠緩緩說道:“聽了一些,不過我對京城局面,并不了解,只是聽說,許鼎武年輕時,忠義無雙,更是為陛下立下汗馬功勞,更是身居國公之位,升無可升,按理說,功名利祿,俗世錢財,他已經不缺。”
“若是叛敵,必然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姜云聞言,心中微微一動,的確是這么個道理,可現在,也搞不清楚許鼎武為何投靠北胡。
姜云說道:“我是想請葉先生幫在下想想,若是許鼎武真的叛敵,國公府有沒有度過危機的辦法?”
葉修遠淡淡一笑,緩緩說道:“有倒是有,不過我和姜百戶并無情誼,算起來,你當初強行將我綁來京城,我沒有幫你的必要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