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的眾多大臣,看著從外面跑進來的劉牧云,都有些目瞪口呆。
前線穆山城兵變,這家伙身為監軍,在亂軍之中,竟然能有本領活著逃回來。
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劉牧云趴在地上,這廝運氣倒是極好,秦子亮帶兵嘩變時,這家伙正好偷偷摸摸準備去燒了蔣玉博的尸體。
他擔心蔣玉博是被自己下毒害死的事被查出。
結果運氣好,他聽到不對勁,便悄悄躲進了蔣玉博的棺材里躲藏起來。
秦子亮帶著士兵,在穆山城幾乎掘地三尺,但未能將這廝給找出,也沒有人能料想到,這廝竟然會躲藏到蔣玉博的棺材里藏身。
附近屋子被搜遍后,他這才從棺材中爬出,躲到一戶人家的地窖中繼續躲藏。
等鎮池軍開拔,開始朝京城方向趕來時,他才趕緊離開地窖,尋了一匹快馬,一路也顧不得歇息,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
蕭宇政見他回來,眉毛微微皺起,沉聲問道:“狗奴才,你還有臉活著回來?朕讓你到鎮池軍做監軍,可這才多久,好好的鎮池軍,竟成了亂軍!”
跪在地上的劉牧云深吸一口氣,無奈的說道:“陛下,您不清楚前線究竟是什么情況……”
“奴才我和段將軍剛到鎮池軍不久,還未徹底掌握鎮池軍的情況呢。”
“我和段將軍巡視軍營,竟發現軍中,有人將糧倉中的糧食,偷偷運送出城,賣給胡人!”
“此人便是秦子亮。”
“我和段將軍想要除掉他,可沒想到,這秦子亮竟吃里扒外,勾結胡人,立馬率兵攻打穆山城。”
“且秦子亮還突然帶著手底下的士兵,殺了段將軍,奴才是死里逃生,才能回到京城,告訴陛下真相。”
朝堂之上所有人臉色都有些難看起來。
許小剛沉聲訓斥:“你放屁!秦子亮絕不是勾結胡人之人……”
說完,許小剛目光便看向朝堂上方,沉聲說道:“陛下,我手里有秦子亮給我發來的書信,上面說……”
劉牧云心驚肉跳,急忙開口打斷許小剛的話:“鎮國公真是糊涂了,那秦子亮都成了反賊,他說的話,怎么能相信?”
“更何況,鎮國公怎么還和反賊有書信往來?”
朝堂之上的文武大臣,大多數不了解實際情況,也就沒有說話。
蕭宇政聽著劉牧云的話,緩緩閉上雙眼,問道:“諸位愛卿都怎么看?”
兵部尚書杜懷安上前一步,眉毛皺著,緩緩說道:“陛下,不妨聽聽鎮國公是如何說的?”
“說。”蕭宇政看向許小剛。
許小剛上前一步,沉聲說道:“陛下,據我所知,這段興和劉牧云,初到鎮池軍,前方大軍還在攻打劍池關,他們便急不可耐的奪權。”
很快,段興和劉牧云在前線的種種作為,都被許小剛說出。
聽完以后,朝堂中一片死寂般的沉默,蕭宇政沉著臉,緩緩說道:“劉牧云,許小剛所說,是否屬實?”
“鎮國公這些話,都是從那些反賊口中聽來的,奴才跟了陛下幾十年,陛下您還不知道我的為人嗎?”劉牧云急切的說道。
他熱絡的目光,也焦急的看向馮玉,想要求馮玉幫自己說說話。
馮玉卻扭過頭,不跟他的雙眼對視。
蕭宇政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來人,把劉牧云押入錦衣衛,聽候發落。”
“是。”
劉牧云雙眼驚恐,大聲吼道:“陛下,陛下!您要相信我啊!”
“鎮國公是在血口噴人,他竟和反賊勾結私通,陛下該抓的人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