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流年呵呵一笑,下了一手棋說道:“自從你小子到了咱們東鎮撫司報到開始,咱們這詔獄啊,倒是越來越沒殺氣了,反倒像是個旅館。”
二人所在的屋子,在最里面陰暗的一個房間。
姜云笑了笑,吃了一口秦書劍買來的包子,拿起棋子,研究著該怎么下呢。
“下這。”秦書劍低聲給姜云說道。
秦書劍也快受不了了,他在后面捏肩,看自己這位師父下棋,簡直是一種折磨。
下得太臭了。
秦書劍好歹是富家公子哥,從小棋藝也是專門找老師學習過的。
此前在三清觀,他經常看師父和師娘閑暇無事,就會在后院下棋對弈。
往往一下,都得一兩個時辰。
原本他還以為,師父師娘二人,對圍棋研究頗深。
可上前一看,倆人完全是菜雞互啄。
“去去去,下棋不語真君子。”姜云揮了揮手。
坐在對面的楊流年,笑呵呵的說道:“看起來,你倒是絲毫不擔心此事?要知道,現在朝堂上,群臣恐怕正對你這件事,展開激烈的討論呢。”
“想這么多有什么用。”姜云目光盯著棋盤,緩緩說道:“陛下要殺我,我也逃不了,對吧?”
楊流年聽聞此言,眼神下意識的朝監牢內的一個方向看去,緩緩說道:“知道我為啥安排你在這個牢房嗎?”
姜云搖了搖頭。
楊流年緩緩說道:“這個監牢此前關押了一個囚犯,約兩月時間,此人竟在這里,偷偷挖了一條密道,直通東鎮撫司外面。”
“可惜啊,他剛挖好,興致勃勃的第二天準備逃跑。”
“但他斬立決的命令,正好在他逃跑頭一天便下來了。”
“此事也因此敗露。”
姜云聞言,瞳孔微微一縮。
楊流年笑呵呵的說道:“這條密道便一直留著,這個牢房,也不會安排其他人住下。”
“對此事,我和周奕都很清楚。”
姜云聞言,好奇的問道:“既然知道有一條能讓犯人逃走的密道,楊大人都未填平?”
楊流年的目光依舊在棋盤上,開口說道:“此事并未上報。”
“你說,我和周奕千戶二人的身份地位,若是犯了事,會被關押在哪?”
“詔獄。”姜云瞇起雙眼,瞬間懂了。
楊流年和周奕默契的將暗道留下,為的便是萬一自己出事,還有一線生機。
沒想到楊流年竟會將此事告訴自己。
就在這時,詔獄外有一個錦衣衛迅速走了進來,目光朝楊流年看了過來。
楊流年會意,示意姜云稍等片刻便走出了監牢。
來到外面,這個錦衣衛低聲在楊流年耳邊說了一段話后,楊流年便揮了揮手,讓他離開。
隨后重新回到監牢內,臉上也帶著幾分笑容,開口說道:“姜老弟,朝堂上的結果出來了,算是個不好不壞的消息。”
“今日朝堂之上,文臣武將為你的事,可謂是吵得面紅耳赤,最后連陶月蘭都去了朝堂……”
楊流年將朝堂上的大致經過,在監牢中說了一遍。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姜云聽到這個消息以后,卻是緊緊皺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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