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野狼其實不喜歡“太空野狼”這個名字。
私下里,他們常以“芬里斯之子(theroute)”或“狼群(pack)”稱呼自己。
黎曼·魯斯的私人廳堂內,草原部落風格的圖騰柱靜靜地佇立,篝火上的湯鍋咕嚕冒泡。
魯斯用長柄湯勺攪拌湯水,往里面撒入些許調味料,火光照得他的面孔忽明忽暗。
每逢此刻,他都會想起自己降臨的那顆星球——芬里斯。
那是一個標標準準的死亡世界,生態環境極為惡劣。
在一年的絕大部分時間里,它冰冷、堅硬、無情,沒日沒夜地刮著寒風與冰雪。
可當這顆星球來到行星系的太陽附近,它又會變得熾熱、動蕩、混亂。
太陽的引力攪動海水,在巖漿湖上掀起驚濤駭浪,島嶼分崩離析,大地開裂。
人們在地質劇變和高溫中度過短暫的夏天,緊接著再次面對酷寒與風雪。
在天氣變得寒冷之前,部落必須找到合適的棲息之處,這常常導致部落之間的血腥事件。
這種為了生存而斗爭的事情,永遠也不會結束。
這便是芬里斯上的生活,原始而又野蠻。
魯斯在那里降臨,塑造了新的秩序,于星球北極大陸-阿薩海姆打造眾神之殿,給當地人帶去戰勝冰雪和炎熱的信任。
當然,“眾神之殿”是當地人的稱呼,那其實是太空野狼的駐地。
軍團修道院修建在大陸的最高峰上,直達近地面軌道,與太空船塢相接。
凡是能抵御風雪,歷經酷暑寒冬,抵達修道院山腳之人,都能成為“魯斯之子”,加入太空野狼。
這是一場身與心的試煉,會帶來巨大的蛻變,每年都會給軍團提供充沛的新兵。
魯斯對軍團的貢獻不止于此。
在他加入第六軍團前,此軍團以“目無法紀”出名,常常需要督戰者在戰場上進行處決式懲戒,才能維持基本的軍紀。
魯斯教會戰士們如何把控自己的野性。
近戰交鋒,專注戰斗,在進攻和防守中宣泄戰斗欲望,緊密地團結在狼主周圍,隨狼主而動,隨狼主而行,最終做到令行禁止。
如此,方可把野蠻粗獷的戰斗風格和嚴明的紀律性結合在一塊,成為帝皇的劊子手。
“噠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頭戴狼首頭盔的男人走來。
魯斯一邊用小刀切肉,往湯鍋添加食材,一邊側首看了眼來人:
“沃爾夫,你來晚了幾分鐘,有什么事情耽擱了嗎?”
沃爾夫,軍團首席狼牧師。(注)
他摘掉狼首頭盔,坐在獸皮長條凳上,帶有刀疤的堅毅面容上有著一絲古怪的神色:
“剛才有一支獸人部隊襲擊了補給船,被巡邏隊趕跑了。我們沒有傷亡,對面損失了兩艘護衛艦。我擔心這是獸人大規模突襲的征兆,就在來之前調查了一下那兩艘護衛艦。”
沃爾夫停頓一下,古怪之色愈發濃厚:
“那是一支自稱為‘太空野獸’的獸人軍閥,駐地就在距離我們2300光年的米德拉克擴區。”
“什么?太空野獸?”魯斯明顯愣了下,先是驚異,隨后又變得慍怒:
“這是在玷污帝國的榮耀。我們不喜歡太空野獸這個名字,但這不代表獸人就能模仿它。通知艦橋,完成休整后即刻出發,我要狠狠地收拾這幫綠皮。”
“會不會是一個陷阱?”沃爾夫皺著眉,神情躊躇:
“我覺得事情有些太巧了。那支獸人軍閥駐地周圍,有不少帝國世界。它們為什么要跑這么遠襲擊我們?
魯斯外粗里細,同樣察覺到了異常之處,問道:
“最近帝國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發生嗎?”
沃爾夫微微搖頭:
“艦隊的星語庭暫時沒有收到消息,我們距離泰拉過于遙遠,不管是什么消息,我們都會滯后至少六個月才能收到。好在最近星炬的光芒非常穩定,我們的通訊和航行暢通無阻,只是消息滯后而已。”
消息滯后六個月,這便是通過亞空間來通訊的弊端,也解釋了人類帝國運行起來為什么這么臃腫而遲緩。
魯斯將剃完肉的骨棒掰斷,放進湯鍋:
“讓艦橋測算一下航行時間和對星語通訊的影響。只要不會干擾我們和泰拉之間的通訊,我們就去太空野獸的駐地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