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只是因為個人好惡,我沒必要這么做。”
聽到這話,赤鳶更加不解。
玄礫繼續解釋道:“是因為她的脾氣秉性。”
“四大神獸,現在唯一看到下落的,只有你們朱雀血脈,這個小娃娃又是半個人修。”
“若不對她如此苛刻,讓她長長記性,將這段時間的經歷徹底記在心里的話。”
“那她便會對此毫不在意,毫不上心,而且她的性格又因血脈混雜的原因導致喜怒不定,性格乖戾。”
“若她覺醒,大概率會成為整個妖獸族的首領,到那時若她還是這般秉性,那妖獸族便毀了。”
玄礫表達出來的意思很簡單。
如果方青淼是一只純種的妖獸族,或者說是對妖獸族有著感情,他都不會這么對待她。
然而,方青淼是人族和妖獸族的混合體,而且一直生活在人族內,對妖獸族完全沒有歸屬感不說,甚至還仇視。
讓這種家伙成為妖獸族的首領,后果會如何不看荷香。
所以,玄礫這是對方青淼的考驗,同時也是鞭策。
但凡現在出現其他能與方青淼一同競爭的存在,玄礫都會毫不猶豫直接將方青淼放了,任由她自生自滅。
玄礫的話,讓赤鳶也陷入了沉默。
她許久,才開口道:“但你這么做,她心里不會有怨氣嗎?”
“不會對妖獸族,尤其是對你們寒霜虎一脈……更加仇視?”
雖然赤鳶手中有著更優秀的選擇。
但畢竟方青淼體內蘊含的也是正統朱雀血脈。
哪怕放棄她,赤鳶也不希望方青淼會站在妖獸族的對立面。
玄礫冷冷開口道:“她大概率會如此。”
“但如果心境如此,難以改變的話。”
“那她就不該,也不配成為妖獸族的首領。”
赤鳶臉色微微一變。
玄礫的想法,和赤鳶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思維。
赤鳶想的很簡單,只要有血脈,一切都能想辦法感化。
哪怕是養一條狗,時間長了都會有感情。
更何況方青淼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且本身就具有妖獸族血脈,對妖獸族或多或少都會有歸屬感。
但……玄礫的話卻是給她提了個醒。
方青淼的生長環境,讓她的認知已經固定了,和大部分人修一樣。
所以,方青淼大概率會對妖獸族沒有歸屬感,而會變成極為復雜的割裂情感。
看著赤鳶眼神變得如此凝重。
玄礫擺了擺手,笑著道:“好了,先不管這些了,走吧,去見陸安。”
這沒來由的話,讓赤鳶頓時一怔:“你不是說,讓他在你族中多待一段時日。”
“看看他對妖獸族究竟是怎樣的看法嗎?”
“怎么,現在你已經看明白了?”
玄礫搖搖頭:“不一定,人族是最會偽裝的。”
“光是這幾天,只能看到些許表面。”
“要是他接下的考驗也能過,那就說明他的確是個可靠之人。”
“但……我并沒有那么樂觀。”
玄礫對于人族有著很深的偏見,這也無可厚非。
畢竟兩大種族之間有著數千年乃至上萬年的偏見,不是一時就能改變的。
但陸安的出現,的確讓玄礫很是意外。
以往遇到人族,他都不可能給一點好臉色。
對于陸安,他愿意一試。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