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繪干掉了殺手銀狐之后,這才拿上了手槍與狙擊槍,途中還不忘記在悍匪商城買了一個急救包。
他迅速折返,找到了中彈的茱蒂。
她靠在一棵松樹旁,臉色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指緊緊按著大腿外側的傷口,指縫間已經滲出了暗紅色的血跡。
“嘖,讓你別亂動,非要跟過來。這下老實了吧?”白石繪隨手把槍放到了一旁,不由地搖了搖頭。
他將茱蒂扶正,讓她背靠樹干坐穩,然后仔細檢查傷勢——子彈卡在了她的大腿肌肉里,傷口周圍已經開始腫脹,但好在沒有傷到動脈。
“殺手用的是微聲狙擊步槍,9mm子彈,威力不大,彈頭還留在里面。”白石繪冷靜地分析道:“得取出來,不然會感染。”
“嗯……那麻煩你了。”茱蒂忍著疼痛說道。
白石繪注意到對方穿的是寬松的運動褲,傷口的位置剛好在大腿中段。
白石繪瞥了她一眼,直截了當地問:“子彈得取出來,但得脫褲子。你介意嗎?”
茱蒂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但還是強撐著扯出一個笑容:“脫吧!都這種時候了,誰還在意男女有別?再說了……”
她頓了頓,故作輕松地調侃道,“你一個十七歲的小鬼,看了就看了,就當是救我一命的報酬了。”
白石繪挑了挑眉,沒接話,只是小心翼翼地幫她褪下運動褲的一側,露出傷口。
“讓你好好待著不待,非要亂跑。”他一邊檢查傷口,一邊數落道,“得虧銀狐沒想直接要你的命,否則你現在已經涼透了。”
茱蒂苦笑一聲,聲音有些虛弱:“抱歉……是我沖動了。看到你突然沖出去,我下意識就跟了上來……唉,職業病,總把你當成需要保護的普通高中生。”
白石繪從隨身攜帶的急救包里取出消毒液、鑷子和繃帶,動作熟練得像是在處理日常小傷,而不是從人肉里挖子彈。
“忍著點,會有點疼。”他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提醒她“天氣轉涼記得加件衣服”。
“有點疼?!”茱蒂瞪大眼睛,抱怨道:“你管這叫‘有點’?!”
然而還沒等她抱怨完,白石繪已經用消毒液沖洗傷口,劇烈的刺痛讓茱蒂猛地繃直身體,手指死死摳進樹皮里,喉嚨里擠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嘶——!輕、輕點……!”
白石繪頭也不抬,手上動作依舊穩定:“你不是fbi特工嗎?怎么這點疼都受不了?”
“fbi特工也是人!!”茱蒂咬牙切齒:“誰天天中彈玩啊?!圖好玩嗎?”
“有道理!!”白石繪回了一聲,鑷子已經探進傷口,精準地夾住彈頭邊緣:“忍著點,我要開始取了。”
茱蒂瞬間慌了:“等等!有沒有麻醉劑?給我來一針!我怕我疼暈過去!”
“你覺得急救包里面會有麻醉劑嗎?”白石繪回了一句,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壞笑著提議道:“要不我一拳打暈你?這樣效果差不多。”
“絕對不行!”茱蒂氣得想踹他:“這要是傳出去,我fbi的臉往哪擱?!”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說道:“來吧!我準備好了!”
白石繪看茱蒂那視死如歸的模樣,便說道:“抓住我的肩膀吧,這樣能讓你轉移一下痛疼……實在是頂不住了,用嘴咬也是可以的。”
茱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重新,老實地用雙手抓住對方的肩膀:“開始吧!!”
白石繪點點頭,鑷子再次深入傷口。
“唔——!!”茱蒂疼得渾身發抖,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肩膀里,最后實在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
白石繪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手指穩如磐石,精準地夾住彈頭,緩緩取出。
“好了。”他將染血的子彈丟到一旁,迅速消毒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