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氣味鉆入鼻腔時,茱蒂的意識才逐漸聚攏。
她緩緩睜開酸澀的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微微晃動的輸液瓶。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條紋狀的光影,遠處隱約傳來醫院廣播的叫號聲。
這是……醫院?
她試圖撐起身體,小腿卻傳來尖銳的疼痛。
低頭看去,才發現小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記憶像老式放映機般一幀幀閃回——爬出,殺手銀狐,中槍,中毒,柯南的烏鴉嘴,轟隆的巨響、泥石流,以及那棵在泥流中搖搖欲墜的大樹。
“泥石流啊……這都能碰得上。”茱蒂不自覺地喃喃出聲,干裂的嘴唇傳來刺痛。
她記得最后看到的畫面:渾濁的泥浪中,一塊汽車大小的巖石從山上滾了下來,朝他們棲身的大樹沖來。
也許是失血過多的原因,她中途就暈了過去。
門把手轉動的聲響打斷了茱蒂的思緒。
兩個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入,在看到醒來的茱蒂紛紛感到驚喜!
“茱蒂老師!”小蘭提著保溫盒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床前:“你終于醒了!”
“我暈過去多久了?”茱蒂詢問道。
“大概……兩三個小時吧。”園子開始主動倒了杯水遞給茱蒂。
茱蒂接過水杯說了一聲謝謝,看著兩個女孩焦急的樣子,心里涌起暖流。
她試著露出安撫的微笑:“我沒事,大家都安全嗎?”
“嗯!”小蘭用力點頭,開始削起蘋果:“救援隊來得比想象中快。說來真是奇跡,那塊大石頭最后時刻改變了方向,只是擦斷了樹梢的幾根樹枝。”
園子拍著胸口補充道:“你暈過去后沒多久直升機就來了。最驚險的是抬您上擔架時,又一陣泥石流沖下來,差半米就”
小蘭悄悄碰了下園子的手肘,后者立刻改口:“總之,大家都平安了!”
茱蒂詢問道:“柯南和白石同學呢?“
“他們啊”小蘭手中的水果刀靈巧地轉動,蘋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在幫警方做現場指認,把那些尸體找出來。”
“沒事就好。”茱蒂松了一口氣。
園子突然湊近病床,眼睛閃閃發亮:“茱蒂老師!當fbi是不是超——級刺激?就像電影里那樣隨時要掏槍射擊?”
茱蒂被這跳躍的話題逗笑了,傷口隨著笑聲傳來陣陣刺痛:“唔確實比普通上班族刺激些。”
她故意壓低聲音:“我之前在紐約地鐵站追捕嫌犯時,我不得不跳進正在行駛的列車……”
“哇啊!”園子激動地抓住小蘭的手臂:“小蘭你聽到了嗎!我們畢業后也去考fbi吧?感覺很刺激呢!“
小蘭苦笑著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茱蒂:“園子你連體育課爬繩梯都害怕.”
“那、那是因為沒有緊迫感啊!如果后面有歹徒追著就不一樣了!”
看著園子手舞足蹈地比劃“戰術動作”,茱蒂忍不住輕笑出聲。
屋內透露出快活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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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小屋的附近。
泥石流沖刷后的山林彌漫著潮濕的土腥味,空氣中飄散著斷裂樹木的樹脂氣息。
警方拉起警戒線,挖掘機轟鳴著刨開厚重的泥漿,試圖從被掩埋的木屋廢墟中尋找死者的尸體。
“行了,接下來就沒有我們什么事情了,走吧。”白石繪轉身,鞋子碾過泥濘的地面,發出黏膩的聲響。
柯南快步跟上,走了一會兒后,確定四周沒人后,他這才問出了憋在心里的疑問:“白石,你哪來那么多c4?”
白石繪嘴角微揚,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拋出一個問題:“如果你知道自己被職業殺手盯上了,你會怎么做?”
柯南推了推眼鏡,思索道:“減少外出,隱藏行蹤,設置陷阱反制……”
白石繪嗤笑一聲,打斷了他:“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被動防守,遲早會被找到破綻……當然是想辦法干掉他!!”
柯南沉默片刻,點頭認同:“也是……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不揪出幕后黑手,他們還會繼續派人來。”
白石繪剛要開口,柯南突然說道:“需要我爸爸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