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有力的節奏,每一個琴鍵落下,都震人心魄。
這琴聲,藏了殺氣
舒穎本能地往后退了兩步。
鋼琴大頂蓋撐起,遮擋住了那個人的臉,只有昏黃的光灑在那人的頭頂,折射著偏黃的光。
是燈光的緣故,還是他的發色就是金黃
入獄前的宋冶最愛染著一頭金黃的發,襯得他皮膚幾近病態的白,鑲鉆的耳釘從來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宋冶”
舒穎突然高聲喊了一句。
琴聲迸射,絲毫未斷,這個名字在1001沒有驚起半點漣漪。
她搞錯了
她抬步,嘗試著往前面走。
“舒小姐”
戴科不知從那個角落出來,立在了月牙屏風前。
“我家老大在彈琴,舒小姐且稍等”
開口閉口喊著老大,這戴科的行事作風跟黑道無異,一個黑道老大彈殺氣騰騰的琴聲,土匪裝高雅
“他這首鋼琴曲是不是彈錯了”
舒穎依舊將聲音揚得很高。
確保可以蓋過鋼琴聲,準確無誤地傳到彈琴人的耳朵里。
琴聲戛然而止。
“哦”
是個聲音帶著沙沙質感的男人。
這嗓音跟高調愛張揚的宋冶判若兩人。
“你彈的是古箏曲閻王三更響,用鋼琴演奏的話,只能演奏出樂曲最中間那部分的樂章,是整首曲子怨氣最足殺氣最重的部分,您彈奏出了殺氣,音節卻錯了幾個。”
“舒小姐對鋼琴很有研究”
隔著高高架起的大頂蓋,舒穎隱約覺得有一雙陰鷙的眼眸盯住了她。
莫名,脊背陣陣發涼。
舒穎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她微微一笑,“不算有研究,只是平時喜歡聽音樂,聽過這首閻王三更響而已。”
“不知道這位先生是否感興趣,我可以演奏一下,讓您聽一聽”
她說著,腳步開始往前邁。
“不必了”
沙沙的嗓音轉冷,拒絕了她。
看樣子,他并不想讓她看見他長什么樣子。
“先生真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好人,我都登門拜訪,想向您道謝了,您還不肯見我,是怕我寫表揚信給你,引起轟動嗎”
舒穎提起表揚信,難免有些自嘲的意味,嘴角勾了勾,很是無奈。
“對了,舒小姐剛才喊的那聲,是人名吧”
“嗯,先生跟我一個朋友長得很像,我差點以為您就是他。他叫宋冶”
舒穎看不見琴蓋背后的人,她一雙眸子就緊緊盯著戴科,但耳朵豎起,聽著琴蓋背后的一舉一動。
戴科連眼睫毛都沒有動一下。
宋冶這個名字,在這個地方就這么引不起漣漪嗎
“宋冶我認識。”
舒穎的眸,一閃,望眼欲穿。
“我救舒小姐,也算跟宋冶有點淵源。”
這聲音沒有刻意壓制轉變嗓音,這微啞的質感很是自然。
這絕不是宋冶的聲音
宋冶就算是裝,也不可能裝出這種深沉的語調來
“哦我竟然不知道,會跟宋冶有關系,我很好奇。”舒穎等著他繼續說。
他卻突然接了個電話,在電話里他說的是法文。
宋冶不會說法文
那人,突然站起身來。
一頭金黃色的發,折射著昏黃的光,恍若來自麥田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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