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寂靜。
黎明將至。
天色最暗的時分。
舒穎動了動有些酸軟的身體。
試圖從陸然身下抽離,她剛把手腳挪出,他就醒了。
黑暗里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只能聽見他輕輕淺淺的呼吸,縈繞在她頭頂上方。
他堅實的長臂還桎梏在她腰上,他不松手,她掙脫不得。
“折騰幾次了,可以松開我了嗎?”
她嗓音微啞,短暫的睡眠填補不了她的疲倦,眼皮沉重得幾乎掀不起來。
不知是哪,觸到了陸然的愉悅點,他竟低低笑出了聲,俯身還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舒穎頭皮一陣發麻,下意識要躲開這男人,卻聽到他低沉問了一聲,溫柔勝過月色。
“弄疼你了?”
舒穎如若還有力氣,她恨不能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她重復問了一句,“可以松開我了嗎?”
“我不想松。”
他埋在了她的頸肩之間,磨磨蹭蹭又開始咬她。
舒穎有點怕,狠狠推了他一下,“松開我!”
“別兇,我已經幫你清理過了,折騰累了就睡覺,我不會再動你。”
他腿一圈,將她擁得更緊。
舒穎掙了幾下,動彈不得,磨蹭之間,他又開始蠢蠢欲動。
她實在沒有精力再應付他,疲乏涌上來,她眼皮一沉,又睡了。
日上三竿她才醒,陸然已經不在,若不是身上的酸軟太過真實,舒穎只覺昨晚是一場夢。
她的洗漱用品全都換了新的,按照她的習慣擺放在她喜歡放置的地方,洗漱間里掛著一套休閑服飾,衣領偏高,她照了照鏡子,脖頸上紅痕不少。
也不知道這衣服能不能遮擋得住?
她泡在浴缸里,用了半小時整理情緒,穿上衣服,只能勉強遮住臉上的紅痕。
摸了摸臉,想上點淡妝,氣色倒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差,臉頰處難以掩蓋的嫣紅,令她有點無奈。
她把僅剩的物品收拾了,提著下樓。
意外,在餐廳看見系著圍裙,正在擺盤的陸然。
眨了眨眼睛,差點以為她眼花了。
“起來了?吃早餐。”
他擦著手,儼然一個家庭煮夫。
那圍裙與他周身高貴清傲的氣場格格不入,又顯得有點滑稽。
舒穎半晌沒法將眼前這個人跟陸然聯系到一起,仿佛一夜起來,他變了個人。
怔愣了良久,她木訥開口,“不吃了,我還有事,先走。”
“不急著一頓早餐的時間吧?”陸然從餐廳過來,擋在了她面前,他看了看腕表,“離婚證快到了,拿了證再走。”
舒穎眸閃了閃,有點無所適從。
親密一夜,起床領的卻是離婚證。
但,事情如愿以償,她抿了抿唇,坐在了餐桌前。
桂姨他們都不在,廚房里就只有陸然來來回回,早餐分了中式和西式,還有水果牛奶。
都是陸然做的?
不敢想象陸然會親自下廚。
但,這么蹩腳的廚藝,除了新手,舒穎也想不到誰還有這么差的手藝了!
“面條是新煮的,味道還行,你嘗嘗看,這面包烤得也不錯,還有雞蛋,雖然形狀不好,但真的熟了,水果很甜的。”他一一介紹,顯得有點小心翼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