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想一下,厄妮如果每個人,都只是需要一個答桉的話,那么每個人都會失去屬于他們的家,因為這個過程始終伴隨著滄海桑田。”
尹拉這么說著,他控制著自己不說任何一句謊話,而是純粹的挑選著自己也堅信著的事實,進行著陳述“就如同巫妖,他們追逐著永生的理由之一便是他們的壽命無法支持他們探求真理。”
“在這點上,你可能也是一樣的,我覺得如果凡人如同你一樣的話,那么終其一生都可能很難找到某個問題的答桉。”
說著的尹拉,已經坐在了厄妮的正對面,而此刻其實有著許多的人都在注視著這里,但是只有極少數的人,意識到了尹拉此刻想要做些什么。
“所以我想,如果人們需要一個永恒的族,需要一個永恒的國,需要一個永遠繁榮、永世不滅的家,那么或許我的夢想就應該是那個。”
“你永遠也找不到家的答桉,厄妮。”
“”
尹拉說的話,非常的殘酷,但是即便是厄妮也清楚尹拉說的沒錯,因為她心中的疑問,她任何時候都可以自己去解答,但是任何時候又都沒有答桉。
雖然聽上去扭曲而沒有邏輯,但是要理解很簡單一部分是是與否這樣簡單而明了的答桉,而另一部分則是開放式題目。
那樣的題目,沒有對錯可言。
“我會嘗試去找的”
厄妮這么說著,而尹拉則是簡單的將手放在了桌子上,身體向著厄妮這邊傾斜著,說道“那么,我來問你幾個問題怎么樣”
對于突然表現出這樣強硬且富有侵略性的尹拉,厄妮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似乎在氣勢上,她從剛才起就已經無法保持那樣的澹然與輕描澹寫了。
“你我都很清楚某個問題的答桉你覺得自己還回得去嗎我指曾經你認同的那個家。”
尹拉這么說著,與厄妮有著相同的感觸的他,非常清楚厄妮會做出怎么樣的回答,而厄妮也不出所料的搖著頭,簡短的回答著
“不。”
尹拉點了點頭,他接著問著“那么你想要欺騙自己,重新建立一個家嗎背叛過去的家,彷若它從未消失”
說實話,在這個時候,尹拉還挺擔心厄妮說出可能想之類的回答的,所以他可以的說的相當糟糕,加上了欺騙自己這樣的前綴。
與尹拉設想的一樣,厄妮在稍稍的猶豫與思考之后,還是搖了搖頭,說著“不,過去的家就存在于過去我不想要創造一個假的欺騙自己,自欺欺人,那太狼狽了。”
“”
尹拉狼狽嗎
“”
注意到突然陷入了沉思的尹拉,厄妮伸手將床上的衣裙化作了火焰,重新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問著“你怎么了”
而心里微微難受的尹拉搖了搖頭,他清了清沙啞的嗓子,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對話中,他說著“咳那么,你想要在主位面旅行不是嗎”
“是的。”
“”
至此,可憐的火元素,徹底的落入了陷阱,名為尹拉的蛛,將自己那真實的夢想,化作了一張大網,將有能力與他共情的人,捕獲其中變為鋪平道路的工具。
或者說馳騁在海上的船上一面風帆,亦或是幫忙揚帆的水手。
“那么,你能夠看見的東西,不是顯而易見的嗎有著瑪娜的天賦的孩子,看著沒有瑪娜天賦的父母逝去壽命悠久的獸人,看著結識的人類友人老去你看著國與國變遷族與族不再”
尹拉這么假設著,他說著每一個字都屬實的實話,他看著怔怔的厄妮,說道“你能感覺到吧我并沒有說出假話,你是希望看見這些嗎”
當然,也同樣有很多真話沒說例如,厄妮同樣也能夠看到,家人與家人在離散之后團聚,人在逝去的友人墓前灑脫的飲酒,但是這些部分尹拉選擇不說出口。
而在短短的對話之中,尹拉已經意識到了厄妮絕不可能希望看見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