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有你這句話,今天我不把他虐的褲子都提不上,就算他沒穿。”
兩人說話聲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杜雪見聽了,頓時臉色更紅了,心想這林公子說話也忒不害臊,什么話都能說出口。
當下便不再搭理他,又將小臉扭到一邊。
這一幕像極了打情罵俏的小情侶,可把一旁的周公子氣的肺都要炸了。
“吳兄,可別讓我們失望。”
周士杰拍了拍那名公子哥的肩膀,目光陰霾道。
被稱為吳兄的公子哥會意,看了看林書豪的樣子,手中折扇劃拉一聲撐開,吟道:“穿麻衣,戴粗帽,小小師長,可笑可笑。”
此聯一出,全場頓時發出一陣哄笑聲。
這是赤裸裸的嘲諷啊,特別是在這么重要的場合下,其目的不言而喻。
無非就是想讓林書豪當眾出丑。
讀書人死要面子,這姓吳的公子哥可謂是拿捏住了讀書人的七寸,這一招不可謂不狠。
就連一向溫柔的杜雪見也眉頭一皺。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窮真的罪嗎?
為什么他們都這般對待林公子?
婉兒可能是無心的,但這群人顯然是刻意為之。
如果說剛才她對這群讀書人還有些好感,那現在基本上已經消失殆盡了。
相比于這些張口閉口之乎者也飽讀圣賢書的公子哥,杜雪見發現,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的少年,遠比他們好太多了。
同時她的心也莫名揪了起來,有些后悔讓林書豪來參加這個詩會了。
本以為能讓他揚名立萬,博得些名聲,現在看來,恐怕要淪為別人茶余飯后的笑柄了。
杜雪見咬了咬紅唇,心里竟有些緊張,雖然她知道林書豪才華橫溢,但那吳公子出的題太過刁鉆,太無恥,我真怕林書豪會顏面掃地。
顯然他們都低估了林書豪的實力,就這點東西,也敢拿出來賣弄?
只見林書豪根本就沒過多思考,張口便吟道:“食酒色,賣風騷,花花公子,草包草包!”
全場再次陷入了寂靜,片刻后不知是誰“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豈有此理,竟然罵我們是草包,吳公子幫我們讀書人找回尊嚴。”
底下公子哥們個個面紅耳赤,仿佛最后一塊遮羞布,被人給無情的撕了下來。
林書豪一臉隨意,這都受不了了?
就這點承受能力,還學人家搞什么詩會,哪來的自信!
那吳公子,顯然也怒了,手中折扇一收,接著道:“伶牙俐齒一匹夫。”
林書豪張口便道:“道貌岸然偽君子!”
“稻粱菽麥黍稷這些雜種哪個是先生?”
“詩書易禮春秋許多經傳何必問老子”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兩猿截木深山中,小看猴子怎樣對據?”
“一馬陷身污泥里,問老畜生如何出蹄?”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姓吳的公子足足出了十幾個對子,可惜皆被林書豪還以顏色。
一點好處都沒討到,反而自己被噴的體無完膚。
周公子和那名吳公子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知道是遇到牛逼人物了。
心里不禁有些后悔起來,可眼下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旁的杜雪見卻美眸閃閃的看著那道略顯孤單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但更多的是開心和自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