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若不想去,不是有許多法子可以回絕,何必要跑這一趟”小麥最是清楚她家小姐的本事,難道區區后母就能難住她
“我不去,好多人豈不是想我想得睡都要睡不著了這么多年了,我也該去拿回屬于我的東西了”寶山笑得風淡云輕,但是小麥卻知道,有很多人要倒霉了。
趁著回京的路程還有幾天,一直擔心著孫女的婚事的謝沂也找寶山談了談。要說是安撫寶山的心態,倒不如說是在使他自己放輕松。
畢竟謝沂是個男子,年紀也大了,真正要直接操持寶山婚事的,還得是寶山的繼母王氏。雖然有謝沂坐鎮,諒王氏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但是,謝沂還是擔心她會使一些小伎倆讓寶山不高興。
“阿彌,祖父已經去信給你姑母,進京以后她會帶你熟悉京城的人事,她家有個小女兒叫寶鈴,比你大幾個月,你們可以一起玩。還有你舅母,雖然孀居不太愛走動,但是你在山陰的這些年,信件節禮都不斷,對你也是十分關心的,他們都會愛護你的,你不要擔心。”
“祖父,我不擔心,不是還有您嗎”寶山笑道。
“祖父年紀大了,你還是該多和同齡人走動走動。”
“知道啦,您怎么近鄉情怯了,您這樣說,父親聽到可要不高興了。”
“他,他我可指望不上,他要是靠譜,那年你還會被燙傷臉”
寶山的母親生她時難產而死,父親又早早娶了繼室,另生了子女,有了繼母便成了繼父,對寶山自然不甚上心,甚至還在繼母的挑唆下,覺得寶山命硬,才克死了生母,導致寶山的名聲也不太好。
更有甚者,寶山五歲時,比她小一歲的妹妹玉蘊非要跑來和她睡。不料寶山熟睡時被玉蘊推下床,正巧栽在炭盆里,被灼傷了臉,險些毀容。祖父母心疼她,致仕回老家山陰時便帶上了她,她的繼母自然舉雙手雙腳贊成。
她在山陰一住,便是十年,夫妻倆對她不聞不問,只有祖父母對她呵護備至,除了祖母去世,寶山也未體會過多少煩惱心事。
說起這個,寶山也真的心有余悸,她那后母生的妹妹年紀不大,心機卻不小,那年才四歲,就能把她推下床,床下又剛好放了個炭盆,直接把寶山左臉燙出水泡。要不是祖父到山陰找了名醫許淵給她治療,只怕是就要從此毀容。
而謝沂和夫人,則一直懷疑這是一起有預謀的事,不只是小孩子不小心那么簡單,所以對這個后娶的兒媳一直很不滿意,連帶著對耳根子軟的長子謝益堅也頗有看法。
“祖父莫擔心,阿彌已經長大了,會尊敬長輩,與兄弟姐妹好好相處,我只要做好自己,想必也沒人會為難我的。”寶山一副乖巧的樣子。
謝沂憐愛地摸摸孫女的腦袋,心中卻嘆了口氣。他也不好跟孩子說,大家族的后宅里,有時候不惹事也會遇上那等不懷好意之人。
“還是要早點給我阿彌找一個稱心如意的郎君啊,阿彌有想過自己喜歡什么樣的男子嗎”
“阿翁,您怎么問人家這個,阿彌不要嫁,阿彌要永遠陪著祖父”
“怎么不能問,阿彌不愿嫁,但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咱家提親的門檻都要被人踏破嘍阿彌還是應該好好挑選一下,找個喜歡的,阿翁也就高枕無憂嘍”
寶山臉一紅“那自然是全憑阿翁做主。”
謝沂眼珠子一轉,捋著胡須神秘一笑,從馬車的暗格里取出一本小冊子遞給寶山。
“這是什么”寶山接過來看,見冊子上面寫著“京都士族名錄”幾個大字,打開看時,里面每一頁上都介紹了一位京都世家公子,還精心配了一幅小像,目瞪口呆道“祖父,您怎么還會有這種東西”
“自然是有需求就有買賣啦。”謝沂得意地道。,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