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弘臉上現出猶豫之色,被皇帝敏銳地察覺到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說的嗎?”
司馬弘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道:“父皇,兒臣抓住的那幾個人,已經被帶回京了,他們本來想自殺的,但是被兒臣的人攔了下來,經過一番嚴刑拷打,終于問出了一些線索,只是,這份口供里的內容,有些令兒臣惶恐,兒臣,兒臣不知道該怎么辦。”
“什么惶恐,口供呢,拿出來給朕看看!”
司馬弘又從腰間的背囊里拿出一個卷軸,雙手遞給皇帝。
皇帝接過來看,臉上表情各種變換,最后,竟然氣得雙手發抖,他怒氣沖沖地走到楚王跟前,眼神幾乎要噴火。
楚王看到父皇朝自己走來的神色,就覺得有些奇怪,直到他在自己面前站定,更覺頭皮發麻。因為他心中隱隱有了預感,是不是他讓公輸利民設計的圖紙被泄露了。
“父,父皇,您,”
他話還沒說完,皇帝就把手中的卷軸砸到了他的胸口,怒道:“你這個混賬,你說,你在這件事里扮演著什么角色!”
司馬淮的胸口被砸得生疼,疼得他眉頭緊緊皺起,但是,此時的他卻完全顧不上疼痛,強自鎮定地跪倒地上撿起卷軸來看。
看著看著,他的冷汗就流了下來。
上面說,這些黎瑤人供出,他就是給他們提供兵器的賣家。他們是奉命跟他的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
他臉色煞白,幾欲眩暈,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這個罪名要是坐實了,別說不能爭奪儲君之位了,就連性命來都要難保,他絕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父皇,這完全是污蔑,您可不能聽信這些外族人的挑撥,兒臣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兒臣最近正忙著在戶部處理事務,哪里會知道千里之外的豫州發生了什么,這一定是黎瑤族的詭計呀!”
這時,有和楚王交好的臣子道:“皇上,難道這些人的口供里竟然說楚王殿下跟這事有關嗎?”
“衛愛卿,你給大家念念!”皇帝吩咐衛長安道。
“遵旨!”衛長安拿過卷軸,開始念起來。
念完之后,滿朝嘩然,跟楚王殿下交好的一眾大臣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是該極力為楚王辯駁還是明哲保身,一時間竟然沒有人敢說話。
皇帝氣得狠狠踹了楚王一腳,楚王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呻吟一聲,卻馬上咬牙跪起來叩首:“父皇明鑒,兒臣冤枉!”
倒是一直保持中立的唐卓道:“皇上,臣贊同衛副指揮使的看法,敵國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向來不擇手段地離間咱們君臣、父子之間的關系,要是就憑這些口供,就要定楚王殿下的罪,確實有些草率。”
“是啊陛下,這些人還活著,咱們就繼續審問,看看能不能問出些更有用的線索來。”衛長安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