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辭職?”
黃建明一聲驚呼。
猛然起身的他,把餐桌都往前頂了一節。
今天是馬永涼向體育總署,遞交體育場館改建方案的日子。
黃建明提前預約了一家低調奢華的餐廳,準備好好慶祝一下。
結果……
方案是提交了,馬永涼卻要引咎辭職。
這個消息對黃建明來說,自然如同晴天霹靂。
沒有了馬永涼這尊活財神照應,他以后還怎么大撈特撈?
“你這么激動干嘛呀?”
“我這不是沒別的辦法了嗎?”
“你以為我愿意辭職嗎?我也不想啊!”
馬永涼將餐桌往前推了一點,一臉郁悶的提筷夾菜。
黃建明緩緩落座。
“哥,怎么就沒辦法了?”
“輸成這樣,確實是要找人背鍋。”
“但球員道歉、教練辭職,不就好了嗎?”
“就算非得要找個領導背鍋,讓夏景輝辭職不就行嗎?”
“反正這些年,他也撈夠了,辭職后調任去其他地方,他肯定也愿意!”
馬永涼放下筷子,搖了搖頭。
“除了這屆世界杯輸得太慘,還有聯賽辦得差、黑哨假球多、青訓體系幾乎沒有。”
“種種問題疊加在一起,哪兒是他夏景輝一個副會長,就能堵得住抨擊質疑的?”
“只有我這個總會長辭職,才能平息怒火和質疑,漢東那幫人才會沒有理由繼續發難。”
說罷,馬永涼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陳年茅臺。
雖然是熟悉的味道,但今天喝起來,卻格外苦澀。
他也曾是有志青年,也曾懷揣夢想勤奮工作。
奈何現實殘酷、誘惑太多。
沒有向死而生、破釜沉舟的改革勇氣。
反而抵擋不住身邊人的拉攏腐化,最終沉淪墮落。
結果沒能將足球體制改革到底,自己反而讓足球運動越發凋零。
要說沒有遺憾,那是不可能的。
但事已至此,也只有遺憾了。
至于黃建明……
他連忙陪了一杯。
酒杯剛放下,就連忙起身,給馬永涼滿上。
“話說漢東那幫人,好好玩他們的高科技,搞他們的高質量經濟不好嗎?咋就突然盯上咱們這一畝三分地呀?”
馬永涼輕笑反問道:“你問我,我問誰呀?”
黃建明放下酒瓶。
“唐署長不是你叔嗎?他應該知道一些更深層次的內幕吧?”
馬永涼拿起筷子,一邊夾菜吃一邊冷笑道:
“雖然唐叔沒給我說,但我也能猜得到,漢東那幫人是在投石問路。”
“趁著世界杯慘重失利,要求將足球體制改革到底,這就是一次試探。”
“誰讓我們足球協會,確實沒把足球運動搞好,成了軟柿子,能讓人隨便捏呢?”
“一旦撕開口子,就可以擴大到整個體育界,乃至撼動整個文教體系統,而文教體是誰在分管負責?”
黃建明恍然大悟。
“葛老!葛鈞山!”
馬永涼急忙瞪眼。
“你小聲點兒!”
快速瞥了一眼房門后,馬永涼低聲道:
“文宣、教育和體育,于國于民十分重要,每年都要花掉大量的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