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朔茂將白牙之刃完全抽出,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芒,“能學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他說著,便隨意地挽了一個刀花,動作看似簡單,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看好了,這就是旗木刀術的第一式——”
他的話音未落,整個道場的空氣仿佛都在瞬間被抽空了。…
章海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銀光,已經以一種超越他理解的速度,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那冰冷刺骨的刀鋒,已經穩穩地停在了他的眉心之前,相距不過一毫米。…
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額角,緩緩滑落。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鋒利的刀刃上,正倒映著自己那張寫滿了震驚與駭然的臉。
那冰冷的刀鋒在章海的眉心停留了足足三秒,才如幻影般收了回去。
旗木朔茂將白牙之刃重新歸鞘,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章海依舊站在原地,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啪嗒”聲。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口腔里彌漫開一股淡淡的、類似金屬與血腥混合的鐵銹味,讓他喉嚨發干。…
“看清楚了嗎?”旗木朔茂的聲音打破了道場內的死寂。
他指了指墻邊立著的一排武器架,“去,挑一把你順手的刀。”武器架上,各式各樣的長刀、短刀、太刀、肋差,應有盡有。…
章海定了定神,走了過去。他的目光在那些武器上一一掃過,最終,他伸出手,從架子上取下了一柄最短、最不起眼的短刀,長度與白牙之刃相仿。
旗木朔茂看到他的選擇,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你有一雙很靈活的手。”他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溫度,“看來,你不僅練過刀,而且已經懂得如何去運用它了。”。
“我的刀法,最重技巧,而非力量。持短入長,用意不用力,講究的是快、近、輕、靈、虛、實、詭、詐,最終目的,就是一擊制勝。”
他說著,便從角落里拿過一柄普通的短刀,隨意地掂了掂。…
他看著道場中央立著的七個訓練用的木樁,身影突然動了。
章海只覺得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快到他的眼睛根本無法捕捉旗木朔茂的動作。
當他回過神來時,旗木朔茂已經重新站在了原地,仿佛從未移動過一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后頸傳來一陣細微的、仿佛被冰涼的絲線拂過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