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么東西？”
在場所有敵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無比的震驚之色。
除了楊無雙。
他死死的盯著柳亦菲身后的那近乎參天的柳樹，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
這位見多識廣的鎮北王已經認出了那究竟是什么。
前方，那近乎通天的柳樹周圍分明有紫色的薄霧流轉，在柳樹本身力量的影響之下，周遭的空氣，陽光，水分，大地……等一切似乎都在向著更加古老時候的樣貌轉變。
隱約間，楊無雙甚至已經能夠聽到震耳的嘶吼之聲。
那聲音絕對不屬于現在這個年代！
——而是一個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年代。
比如……
鴻蒙未分。
楊無雙死盯著站在柳樹之下的柳亦菲，他的身體在不斷的顫抖，這位全然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姿態的鎮北王，顯然已經陷入了真真正正的震驚之中。
“鴻蒙異兆！”
“柳亦菲，你居然擁有此等異象。”
鴻蒙異兆，乃是異象的一種。
所謂異象，和修為，天賦都無關聯，是需要真正經歷過無窮的艱難險阻，才有億萬分之一的可能獲得的一種特殊的能力。
異象按著強弱級別，可以分為四個級別，分別是靈韻微顯，靈域震蕩，乾坤異動，鴻蒙驚變。
而這鴻蒙異兆，就是異象之中威力最強，破壞力最大的鴻蒙驚變級別異象。
楊無雙的眼中滿是羨慕。
漸漸地，羨慕演化為嫉妒。
想他楊無雙也是天賦驚人，如今尚且不到五十歲，便已經擁有了至圣大圓滿級別的修為，還是貨真價實的五本源。
如此天賦，堪稱絕世。
可他窮盡一生，歷經無盡艱難險阻，卻連最為普通的異象都沒能獲得，而面前的這個女人，修為甚至還不如自己，卻能夠獲得最為強大的異象。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楊無雙眼中的嫉妒之色越發的濃烈。
而隨著嫉妒的不斷堆砌，他的臉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柳亦菲。”
“原本，我真的不是那么想殺了你的，對你下殺手，也無非是你我立場不同罷了。”
“可現在……”
他死盯著柳亦菲身后的異象：“我知道有一種法門，可以將他人異象奪來收為己用。”
“但前提，得是持有者身死。”
“所以看來……”
“哪怕是沒有楊天這個原因，你也得死了啊。”
柳亦菲聽到這話，先是一愣，而后便嘆了口氣。
楊無雙皺眉：“你嘆氣做什么？”
柳亦菲看向楊無雙：“起初還以為你算是個人物。”
“畢竟你我相爭多年，雖說未曾真正見過面，但你的手段，心性我基本上已經摸得差不多了。”
“剛剛你出現的時候的那一番話，也讓我確定我沒有看錯你。”
“你雖然與我立場不同，但終究是個人物。”
“可沒想到啊。”
“我柳亦菲還真的錯看了你。”
“一個鴻蒙異兆，就讓你暴露本性了。”
“說穿了，你也不過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垃圾貨色。”
“我柳亦菲，羞于與你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