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墻碧瓦,巍峨的王宮在陽光照耀下愈發燦爛輝煌。
正對朱雀大街的大和門宮墻之上,站立著一群官員,身穿朱紫朝服。
王后周媚主政之后,內閣基本上偃旗息鼓,相國郭春海也被取消了決策權。但議政、處理奏章等事務,還是照常進行。
今天周后并沒有臨朝訓政,相國大人卻召集了六部尚書開會。扯了一堆閑話,沒議論出什么名堂,大伙全心不在焉。十點半鐘時一起走上了墻頭,遙望樂游坊前面街心的一個彩臺。
朱雀大街號稱十里,其實只有六里多。王宮地勢比周圍略高,又是站立于城墻之上,視野很清晰。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不說話。
陣營涇渭分明。
郭春海的右手邊一步外,是吏部、工部、禮部的尚書。左手邊的一步半外,是兵部尚書徐宏云,刑部尚書馬凱。
比徐、馬二人稍微拖后,拉開了半米距離的,是一位臨時頂替尚書劉鍔的戶部侍郎。自從“金身羅漢”降臨南城門后,劉尚書的兒子劉飛被殺,自己則托病呆在家里,等候裁決。
所有人都明白,華國的政局,將被挺立于樂游坊門前彩臺上的少年決定。
他若敗了,滾滾的人頭落地。
他若勝了,將換一批人頭落地。
無論誰勝誰敗,都將血流成河,如滾滾長江東逝水……
白沙城在今日,少了喧囂,多了肅靜。事實上,有三成百姓在幾天前就逃出城了,弄得昨日的花神節比平時冷清。
謫仙人董舒于桃李宴一鳴驚人,在花魁爭艷時如日中天。可惜,他留在影壁上的手書真跡,昨晚被一群身份不明的蒙面人鏟除了。留守的幾名禮部小吏,一大群世子書生,包括些武者修士,均被打傷……
在平時,這算是震驚朝野的大事了。
在今日,不值一提。
嚯嚯嚯的聲響傳來,大和廣場左右兩邊的長街一里外,出現了甲胄鮮明的士兵,是御林軍的兩支千人隊。
蒼涼的號角在王城內響起。
大和門的兩個耳門打開,源源不斷的彪悍將士涌出,赫然是五百王宮禁衛。領頭者是頂盔摜甲騎馬的外宮統領,開光初境的仙師鐵四,手提一柄兩百斤重的八棱鑌鐵錘。
兵部尚書徐宏云色變,驚恐道:
“禁衛出宮,鐵四是要造反了嗎?”
禮部尚書何朗冷冷道:
“張彪調動御林軍,難道是大王降了旨?”.
雙方都不說話了。
五百禁衛搶先趕到了朱雀大街的入口處,兩邊各分二百人擋住逼近的御林軍,還有一百堵住街口。
刀出鞘,箭上弦,嚴陣以待。
彩臺上,信天游把腳一跺,空間戒指立刻蹦入掌中。將它結結實實套入右手中指后,終于長長吁了一口氣。收千陌,奪納戒,屬于意外之喜。還剩下最后兩步,宰了周無羊,控制白沙城。
他望了望王宮方向的異動,無可奈何搖搖頭。
凡人是羊,修士是牧羊人。牧羊人之戰,羊群怎么插得上手?平白增添死傷。早叫白靈兒傳話給章牧之了,他們就是不聽。
呔,一聲叱咤,水龍殿的守清仙師開口了。
“下方何人?”
呼……
音浪震響屋瓦,如波濤席卷。頓時方圓數里之內都產生了回音,下方何人,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