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胸后背的兩個創口,在光點們奮不顧身的封堵之下開始愈合,可心臟卻有點挺不住了。況且劍身滲透出白色氣霧,正頑固破壞肌體。
呵呵,他懂了。
最危急的時刻,潛能再次爆發。上一次與周海擂爭,突然變得奇快,仿佛時間停頓。而這一次,因為身體遭受重創,開啟了內視。
圣胎真人,加上道門仙器。竟破了堅不可摧的防御,果然不是吃干飯的,厲害!
下山前,師父對自己在修士橫行的世界瞎跑能活多久,表示了憂郁。還斷言,潛能爆發是對身體的透支,不一定總奏效。
似乎全被他蒙對了,眼下的情況正如此。
那些光點是自己修煉出的能量,這一次未必能修復心臟的貫穿傷。
作為血液的泵器,血流湍急,封閉創口非常艱難。而心臟本身又在滲血,一旦光點們封閉了向其供血,將導致衰竭。可如果不封,外滲的血液又沖刷創口,導致難以愈合。泵往全身的血壓正劇降,血流紊亂,肌體功能出于喪失中……
師父種下的保命劍氣呢?
他把目光下視。
丹田中,一柄青幽幽的小劍凝聚成形。劍尖微昂,溯經脈一閃進入了心經。
桃木劍外滲的真氣立刻警覺,凝聚成蛇狀,蟠曲昂頭對峙。但劍光一攪,頓時被切割粉碎,如同灑下漫天花雨。
小劍兀自不肯停歇,迅疾游走在周天經脈,直欲破體飛出。
信天游無可奈何,忙下達意念將其安撫。哥們,你是可以斬出神修士的東東,別浪費在了圣胎身上。
在內視狀態下,情況一覽無余,急救方案很快出來了。
必須先拔劍,釋放出能量暫時替代心臟的泵送功能,裹挾驅趕血液流遍全身。創口不需要泵血后,將飛快地自行愈合……
隨著他心念一動,發現自己依然站立于朱雀大街上,各種聲響如天風海雨般灌入耳中。章牧之、童三、鐵四正與熔巖巨人、水龍捉對廝殺,自己的兩丈外,一圈圈武者如割麥子般倒下。
似乎時間過去,還不到十秒。
彩棚內,披頭散發的周無羊掏出一顆極品靈石塞嘴里含住,急催真氣,疾運法力。腦海如被鋼釘洞穿,他有點遲鈍,也有點糊涂了。
那少年站穩后,靜止了數息,抬手拔出了桃木劍。
可他的前胸后背,并沒有鮮血飚出。而且,居然連心跳聲也聽不見了。難道真如紈绔子陽河所言,是一具僵尸?
再一感應,大吃一驚,竟然與心意相通的桃木劍失去了聯系。
取自仙桃樹東南枝的通靈法寶,就此被廢,世間多了一根蹩腳燒火棍。
老道強壓怒意,意識到局面開始變得兇險起來了,越看越覺得對方像一具傳說中的小天尸。
道藏有載,天尸者,世間之至穢至陰。一旦抗過雷劫,將可戰天人。
難怪此獠的防御,遠勝血肉之軀。想通這點后,老道當即掏出符箓向天一拋。腳踏禹步,手掐法訣,喝道:
“赤天之威,電掃風馳。丹天火云,威震乾坤……急急如律令,敕!”
陰魂僵尸,俱為鬼物。
他發出了一道飛電符咒,雷霆正是它們的克星。
水龍殿的守清道人和火神洞的玄志道人,正以神識指揮瘦水龍與熔巖小孩,苦苦支撐。他們的法力法寶在同信天游較量時,嚴重受損。面對幾個武道仙師不要命的進攻,竟然一時拿不下。
被周無羊三聲“玄音斷喝“,倒下一批人后,樂游坊請來的武者悄悄地出工不出力了,盡量躲遠。
彩棚后的大廳前,周平與徐亮、馬濤三個孤零零站著。
面孔勉強算鎮定,手指、腿腳卻都在彈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