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游匆匆走出了林子,并沒有先叫車,而是先去了珍寶閣。
廖明是老熟人了,見他問起一個月前價值三十萬兩銀子的玉佩,竟臉色大變。說這事我知道,卻不能講,而且那件東西早被送回夏國了。
最后見信天游悻悻的,才勉強道:
“那不是一般修士能夠佩戴的,賣寶貝的是一條疤臉大漢。我們派人去跟蹤,轉眼就跟丟了。”
通過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信天游懂了。
雷震子并不蠢,曉得在俗世廝混時需要異容或者變形。從這件小配飾顯示,他至少是一個背景極其強大的修士。口中的哪吒、沉香、紅孩兒,楊戩,真有可能存在,屬于一起修行的小伙伴。
他應該是從頂級修行門派里溜出來的。
自己瞧他奇怪,其他人瞧自己何嘗不奇怪?用修行者思維去看待他的言行,就不奇怪了。
信天游回到侯府,早有雪花片一般的消息在等著了。
拿下武威侯、三個尚書后,抄家工作正有條不紊進行。派張彪去安撫十萬鎮北軍,上午快馬加鞭出發了,但調兵挖坑之事不能操之過急。與國師清風子溝通了,瀟水劍派的回復還沒到。密偵司判定羅道人八成是諜子,沒查出來自何地……
他草草看完,寫了一張方子。要小香、小蘭趕緊抓藥煎熬,待病人來了后就立即灌下。又吩咐侯府的庫房換兩貫銅錢,叫趙甲、魯貴租車去“兇地”。
自己則先行一步,把邴虎拎到了樹林邊。為防止這廝突然蘇醒發狂,還特意釋放能量麻痹了神經系統。
再次回到廢宅旁時,雷震子一動不動看著他,目光竟呆滯了,道:
“天哥,俺在棚子周圍布置了**陣,一般人是進不來的。你殺了圣胎真人,肯定比俺強多了。可你走后,俺刻意加強了陣法,想看看你到底是怎么進來的。結果,你第二次進來拎走邴虎,比第一次還快。俺把陣法推到了頂,你走過來竟好像沒感覺,比第二次又快……”
信天游錯愕道:
“啊,你原來布置了陣法呀,難怪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找了好半天。一次比一次快才對呀,第一次留下印象,第二次就確定了方位,熟能生巧。你自個的房間里面擺了啥東西,不也閉著眼睛能找到?”
雷震子一聽,高興了,道:
“對對對,就是。可歸根結底,是俺的神識遠不如你。”
信天游樂了,心想,你還是真是單純呀。哥哥我從小生活在虛境,對這點小小的神魂法力當然沒感覺。
當下也不說破,把手里拎著的兩袋銅錢分一袋過去,道:
“一袋一千個銅板,見到怪物就滅了。你既然在這里呆了好些天,肯定比我熟悉。講講看,是怎么覺得古怪?”
雷震子道:
“俺也搞不清,越往宅子里面走,心里越慌。走到一個假山邊上,就再也不敢向前了。里面的怪物一點也不蠢,打不贏就會往深處跑,下次再不惹你。”
信天游道:
“我和你一樣,感覺有危險。可呆在其它的圍墻邊心慌,在這兒又挺安寧。”
雷震子道:
“里面的房子全倒塌了,在中心清出了好大一塊坪地,擺了一個鎮煞陣勢。俺們這個方向,是留出的生門。后人維護陣法,得從這兒進去。“
“行,你跟著我吧。“信天游轉身欲走。
雷震子卻插到了前面,道:“天哥還是俺在前面吧,都進去好多次,弄出了一條路。“
言畢走到圍墻缺口處凝神數息,跳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