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有準備,右手一伸,咔……
一物精準抵住劍尖,正是空間戒指。
重新祭煉過的納戒看上去就是一枚小小指環,卻由神通境界的大修士打造,丹丘生無論如何也擊不破。
更何況,眼下的形勢變成了寶劍抵著人朝天空飛,失去了穿刺之力。
劍尖噴涌出凌厲罡氣,信天游狂運能量,增強力場抵抗……
如果從地面朝天空仰望,便可以見到碩大一個光團斜沖上天,仿佛被狂風刮起的一盞孔明燈。
數息之間,大約又去了十里。
劍罡越來越弱,突然,寶劍掉頭飛回瀟山。
“人形風箏”則繼續斜飛了幾百米,然后,像一塊石頭般往下掉。
嗖嗖嗖……
尖利的風聲掠過耳廓。
信天游樂了。
突破至殺光境巔峰之后,新開啟的技能確實牛逼,吸收動能。他本來就強悍的軀體,幾乎變得無堅不摧,不怵任何物理打擊。
能量的吸收級數,也陡然增加了。在百米高度的瀑布下坐一夜,儲能超過曬一個月太陽。
通過在楓溪谷選擇不同的高度跳崖,建立的函數曲線顯示,身體承受高空墜落的極限是五百米左右。
目前高度至少達到了三千米,不講摔成肉泥吧,恐怕也要斷胳膊斷腿。萬一磕壞腦袋,連進化一號也救不活了。
信天游早設想過這樣場面,有辦法。
為了加快下降的時間,直到離地三百米,他才手一揚。
唰……
凌空開出了一朵方圓五米的傘花。
華文藏品里的天蟬絲堅韌輕盈,做降落傘最好不過了。收起后握在手中,才一個毛線團大。
落地后迅速收傘,信天游拔腿跑出半里,跳入波光粼粼的瀟水。
丹丘生一劍飛來,恰恰將他送出險地,瀟水的各大長老還來不及跨上白鶴追趕。
第二天下午,陽光燦爛,河風清涼。
信天游獨立船頭,望著兩岸的楊柳依依,稻田中一片片金黃起伏。
籌建一個小型時空之門的物資,終于收集齊了。
他心中無比舒暢。
重要目標實現,不著急往回趕了。雇一條船順流而下,三天后也可以抵達白沙城。
從《封天訣》里找到了適合靈體修煉的方法,拋給王九兒她們。這樣不至于無聊,有個奔頭。想必下一次,不會手挽手去擋丹丘生了。
船家公婆倆和一子一女,都是老實人,覺得本次包船的客人實在太奇怪了。
從來沒見過這樣情況,一位公子哥兒帶著九個姐弟浩浩蕩蕩遠游,竟然沒有一個仆人伺候。除了兩個小的外,其他人年紀都差不多,那是怎么生出來的?
他那些姐弟生怕曬黑,大白天也把客房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可他自己,卻特別愛曬太陽,曬得臉膛黑黑的像個莊稼漢。
還有,這家人的食量忒驚人。才區區十個人,中午一頓就吃掉二十人的飯菜,簡直是餓癆鬼投胎!
這些疑惑,全埋在心里。
公子出手就是紋銀一百兩,叫人無話可說。
河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信天游飽覽瀟水風光時,道門的南方巡查使者孫燎,踏入了棲云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