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驚停下,望向左邊。
只見一人凌波渡水,腳掌一拍江面便水花沖天,借勢一掠十幾丈。
又有人突然一指右邊天空,驚叫道:
“玉瓊花!“
只見一名女子立在巨大的錦帕上,正迅疾撲下。
趙某人疾呼,分頭迎敵!
凌波渡江的卻是一個和尚,洪鐘大呂般斷喝了兩聲“苦海無邊,回頭是岸“,立即響起兩聲凄厲慘叫。
而玉瓊花那邊,只是簡簡單單一掌從天空按下。隨著一陣轟隆的爆鳴之后,地面便再無聲息。
幾個先前謀奪神珠的主力,被徹底清掃出場。
片刻安靜后,沒什么寒暄客套,激烈的冠軍爭奪賽開始上演。
嗖嗖的破空聲,巖石崩裂聲,梵唱聲,嬌咤聲,叮當聲,哐啷聲……混雜在一起,令人頭皮發麻,無可名狀。
小島震動,巖石崩裂,氣浪沖霄。
隱藏在一棵大樹上的信天游抬起頭,望見低空的一片云彩被生生撕碎。隔了三百多米,都感覺凌厲殺意。
這兩個赫然是圣胎上境的真人,威勢比起周無羊來,可不止強大一籌。
他不著急,要等他們打得筋疲力盡再說。
一邊欣賞,一邊分析。
和尚明顯處于下風,化解和閃躲的速度卻快得驚人。玉瓊花好像沒什么法寶,老鷹捕毒蛇般一次次俯沖,占盡了上風,卻不能一舉奠定勝局。
五分鐘后,終于沒動靜了。
信天游跳下樹,裝作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朝前走去。
小島中央狼藉不堪,坑坑洼洼,樹木折斷。血氣熏天,東一個西一個倒伏著幾十具尸體。零零星星還有一些樹枝冒煙,但春天草木濕潤,沒引發大火。
坪地里隆起一個高約兩尺,方圓約兩丈的環形土丘,凹陷至少達到三尺。形狀如火山口,坑底有一顆白亮的珠子懸浮。
和尚狼狽不堪,距離土丘約十丈遠。衣衫徹底碎裂成布條,脖子上懸掛的一百零八顆念珠,只剩下稀稀拉拉五六十顆。
他的斜對面,土丘另一側約**丈距離處,玉瓊花衣袂飄飄立在一塊大巖石上,冷冷地瞅著下方。
場面形成了僵局。
和尚靠近不了大坑。
玉瓊花雖然飛來飛去,倏忽如電。可珠子藏在坑底,弄不出。
誰敢取珠,必遭對方瘋狂攻擊。
和尚才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劍眉星目,聲調極其清朗,先開口道:
“阿彌陀佛,這樣打下去,不是了局……玉仙子,小僧法海。你我分勝負很容易,決出生死則很難。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如果兩敗俱傷,豈非讓別人撿一個大便宜?何況神通境強者洞徹天機,一旦注意這里了,你我滯留就是等死……”
玉海花表情冷淡,聲音卻非常嬌媚,帶著點異域的生硬腔調,道:
“少唬人了,瀟水劍派的道場里,哪有什么神通強者?“
“仙子莫非沒聽聞,華國出了金身羅漢?“
“以訛傳訛罷了。“
“從瀟山到這里,仙鶴只要半個時辰就可以飛臨。莫非仙子覺得,丹丘生真人是吃素的?“
“法海,少花言巧語。要不你走,要不,我們死一個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