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你病,要你命。
每一拳擊下,光幕便散發出一圈圈漣漪,把力量化解。雖然打不中和尚軀體,那口“大鐘”的光芒卻黯淡了一絲。
法海垂首合十,寶相莊嚴。
梵唱越來越高亢,仿佛苦海泅渡,昂揚不屈。
金鐘古樸厚重,符文流轉,隱約有梵音和鳴。
信天游才不管呢。
拳如疾雷破山,天風海雨,萬箭齊發,那叫一個歡。
數息之內,“金鐘”挨了好幾百拳,光芒以肉眼可辨的幅度減弱。
十幾息之后,伴隨“啵”一聲輕響,“金鐘”徹底碎裂,潰散。
法海搖搖晃晃,“哇”地一口鮮血噴出。
一身高妙的法術沒機會施展,居然被一個凡人像打鐵一般,硬生生打熄火了。
憋屈,恥辱!
傾盡三江水,難洗今日羞。
信天游麻溜地跳到一旁,抱起雙臂笑嘻嘻瞧著。
經過自己一通暴捶,禿驢殘余的法力蕩然無存,不足為慮了。
“你,你……”
法海咬牙切齒往前踏出半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趕緊扶住身旁斷裂的石筍,破口大罵:
“我操你大爺的!”
信天游樂壞了,得意洋洋地反唇相譏:“怎么樣,你大爺就是你大爺!”
法海怒吼道:“放你狗娘養的春秋大屁,你這廝偷襲!”
信天游聳聳肩,笑嘻嘻道:
“輸了就是輸了,難道我打你之前,還要通知一下?你這貨裝模作樣,殺盜淫妄吃喝賭樣樣俱全。登島殺人,搶奪神珠。手腳不干不凈,專門往玉仙子身上湊,只想揩點油……”
法海悲憤地嚷道:
“我那是拳腳,不是手腳……”
“和尚,拳腳難道不是手腳?還裝模作樣指天發誓呢,呸!”
“我發誓賭輸了,不再糾纏。可沒說在賭之前,不能搶奪。”
“呵呵,那還是假借發誓掩蓋搶奪的心思,算不算破了妄戒?佛門戒律被你破壞得一干二凈,還有臉剃光頭?”
……
等信天游的義正詞嚴告一段落,稍微恢復了精氣神的苦頭陀冷冷道:
“你是誰?”
“我是你大爺……靠,你大爺的,敢暗中施法陰你大爺?”
少年正搖頭晃腦,突然感覺身體一緊,像套進了一副沉重的鎧甲。冷笑著運勁掙脫,一閃撲至和尚身前,又是好一通拳打腳踢。
“老子叫你裝高僧,老子叫你拿老子當肉盾……”
法海好不容易凝聚的一絲法力徹底熄滅,氣喘吁吁,連站都站不穩了。
信天游從和尚懷里掏出神珠收入西珠盒子,將他攔腰往胳膊彎里一挾,大搖大擺向外走。
玉瓊花只等了一炷香工夫,就見到書生挾著法海從巖洞里鉆出,縱身跳下高高的山崖,不由得妙目圓睜。
這也太輕松,太快了吧!
嗵……
一聲悶響,草葉碎石亂濺,塵土飛揚。
信天游像丟一捆爛稻草般把和尚一拋,笑嘻嘻向玉瓊花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