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去年秋天,一位叫北江的仙師路過附近。見她貌美,一個人在河邊洗衣裳,便花言巧語誘惑。
春風一度后,北江一去不返,她卻懷了身孕。待到今年開春了,身子臃腫再也隱瞞不住。她不愿玷污情郎“巡天者”的名聲,打死不肯說明情況。被趕出了家門,棲身于一口破窯洞中。
寒雨冷風苦熬,每天靠撿拾點爛菜葉過活。只盼北江能夠早點接自己,把孩子平安生下來。
昨天,北江匆匆趕往華國的白沙城,又經過此地。誰料到,這個人面獸心的家伙尋找到窯洞后,一劍將娘倆刺死了……
少女們回到信天游的身邊,哭得稀里嘩啦。王九兒恨恨一跺腳,道:
“信天游,你管不管?你不管,我們姐妹幾個去……”
少年面對河邊,莊重地抱拳,道: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請放心,我一定為你們母子報仇。”
女子遙遙磕了三個頭,身形隨風而逝。
平生第一次,信天游坦然承受了女鬼的磕頭,對少女們道:
“巡天者趕往了白沙城,有大事要發生。我們得棄船登岸,星夜兼程返回了。”
……
第二天中午,白沙城內的王族宮殿泰安苑。
華夫人未正式登基,何況天啟還在王宮里,暫居于此。
五個人正在議事,均面色凝重。
章牧之道:
“棲云郡的加急消息,大清早送到了。凡是與溪千里一案牽連的捕快仵作,統統被道門的南方巡查使孫燎殺死,總計一十三名。”
董仲道:
“唉,我不來王城就好了。”
郭春海道:
“孫燎是前天抵達棲云郡的,董大人離開得正好,否則更加麻煩。想必,這廝一踏入華國,就聽到了信師的傳說。生怕不敵,才立即傳訊手下的四個巡天者,于昨天齊聚白沙城。
“溪千里的人都死那么久了,信香卻有人點燃,端的詭異。昨天老夫與他們會晤,剛剛上午又跑了一趟。那孫燎不肯松口,聲稱非黃金五百萬兩不可。他們哪里是追查道門探子的下落,而是想在卸任之前發一筆橫財。所以并未對外聲張,嚴禁我們公布消息。
“華國不答應,他們便要借調查之名,謀害董郡守與華夫人。揚言,夫人如果不能在今天給出一個滿意答復,就要動手了。信師遠游未歸,我們即使向清風觀求助,恐怕也不起什么作用,反惹得他們發狂。胡大人,昨晚仙師館里,沒什么異動吧?”
欽天監侍郎胡禮重重哼了一聲,道:
“什么巡天者,比匪徒都不如。他們提出了一些無恥無禮的要求,見沒被答應,就打傷了三個侍者。其中的一個,傷重不治了……”
華夫人道:
“不講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下午,我親自去會會這幫狂徒。”
三人連忙勸阻。
“夫人,千萬不可。一國之君,豈能涉險蒙羞……”
正在這時,侍衛急報:
“馮程公子,說有大事緊急求見。”
隨著華夫人一聲“宣”,小胖子跌跌撞撞闖入。忘記先見禮了,結結巴巴道:
“信,信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