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時,山門外又傳來高聲呼喊。
“棲云郡主駕到,諸人回避。”
不遠處,士兵們的甲胄碰得叮當亂響,腳步嚯嚯。
小香杏眼圓睜,放射出怒火,重重還劍入鞘。指著手忙腳亂收尾的四名雜役,對老法師道:
“你們趕緊走,別清理地面了。記住,任何膽敢窺視的人,都將被斬首。”
小蘭則緊盯住熊犇,冷哼了一聲,道:
“華國的子弟,不會白死。”
待五人倉惶離開后,小香小蘭指揮三十名少女散布到坪地兩邊排成行。背對中心,目光炯炯望向前方。
咦,哪有用脊背迎接郡主的?倒好像警戒外圍,防備自家人偷窺。
熊犇對她們擺出的古怪陣勢,越瞧越納悶。
半盞茶之后,無儀仗,無前驅,五個人來到了山門前。
華夫人居中,左手邊是萬花樓花魁白靈兒,密偵司統領章牧之。右手邊的貴族男子白衣如雪,目似朗星,赫然正是謫仙人“董舒”,旁邊跟著欽天監侍郎胡禮。
信天游仰望山門,“咦”了一聲,指著石柱上刻的對聯道:
“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乖乖,這可是回文,顛倒讀一個樣。我記得一副叫‘斗雞山上山雞斗,龍隠巖中巖隠龍’。沒這個自然,也少了點韻味。還有一個更加離譜,叫什么來著,上海自來水來自海上……”
眾人全停下,白靈兒“噗嗤”笑了,道:
“小天,什么亂七八糟的。這可是一副絕對呢,哪里能夠找到比較對象?”
華夫人不禁莞爾,章牧之與胡禮尷尬一笑。在華國,敢稱呼“信天國師”為“小天”的人,掰著手指頭也數不出五個。
信天游對白靈兒的話頗不以為然,道:
“什么絕對,天下就沒有絕對。”
白靈兒的反應極快,嗆道:
“是是是,沒絕對,你這句話絕對正確。”
信天游張了張嘴巴,一下子噎住了,硬是無法作出正面回應。
此絕對,已經被白丫頭偷換成了彼絕對。
如果承認她的話正確,那么意味著自己剛才說的話也正確,天下沒有絕對。可天下沒有絕對,“絕對正確”這句話就錯了,她不對。
否定她的話,就意味著自己前面說的“天下無絕對”不成立。可天下有絕對,她的話就成立,沒錯……
等于白靈兒隨口一句話,硬是制造出一個荒謬的悖論。
肯定將導致否定,而否定又將引出肯定。
循環往復,以至無窮……
信天游一時好勝心起,道:
“切,我真的出一個絕對,你有本事就對出下聯。”
白靈兒得意地仰起小臉,道:
“哼,你只管講,本小姐洗耳恭聽。”
三個大人面露微笑,安靜地聽小兒女斗嘴。曉得信天游并非故作悠閑,是想讓他們幾個舒緩緊張,真有把握一舉拿下道門的“巡天五人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