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話,場下頓時炸開了鍋,笑得一塌糊涂。連一直緊繃著臉的巡查使孫燎也沒忍住,“噗嗤”一口茶水噴出。
莫非,這是白沙城特意安排的一出好戲?
華夫人與章牧之、胡侍郎入內商議,怕貴賓等得不耐煩,故意留下一個滑稽優伶樂呵樂呵。
他體內無真氣澎湃,體外無法力波動,又手無寸鐵,靠怎么斬殺仙師?
至于法陣嘛,十有**是一個噱頭。反正困不死人,無傷大雅。
信天游等笑聲平息,非常認真地解釋:
“先前講過了,你們抓住的時機簡直千載難逢。趁華國正處于新舊交替,利用溪千里之死發難。剛巧,華夫人還未成為新君,又與案子存在牽連。你們警告郭相國,說溪千里并非一個普通探子,負責監視云山有沒有‘魔導’的活動跡象。他不明不白死了,可以悄悄抹掉,也可以株連一大片。
“假如是單純查案,立即通知了道門,我還真拿你們沒辦法。至少華夫人登不成基,華國又要陷入混亂。但你們太貪了,只想狠狠撕下一塊肉,偷偷地進行。于是乎,露出了一個巨大破綻。
“殺了你們,根本沒后顧之憂,反正無人知曉。逆天修行,能夠成為仙師、真人,挺不容易。我覺得簡單殺掉了,未免可惜,還不如練練手。說來慚愧,我與法術正面對決的機會非常少,對手也越來越難找了。
“總之,一定會讓你們物盡其用,感覺自豪。怎么解釋這個物盡其用呢……比方說,虛境里的**解剖,屬于一種醫學侵入性研究。就是你人還活著,把皮剝掉,肉切下,肝割開,筋扯出……過程中,不僅僅研究組織結構,還觀察各種生化反應,信息在神經節的傳遞……”
自然,沒人會相信“董舒”的胡說八道。
但他越說越不像話,越說越像真的,聽得人遍體生寒。
眾仙師的臉色開始不自然了,一瞪眼睛想發作。
孫燎望過去,搖了搖頭。意思是讓他講,一介凡人有什么可怕的?講得越多,就越暴露華國的底牌。
信天游滿口唾沫星子亂飛,抬起衣袖擦了擦嘴,不好意思道:
“話匣子一打開,就有點收不住,全是被憋久了的緣故。平日,生怕嘴巴里帶出這個世界不該有的詞匯,小心翼翼。今天跟大家聚在一起,感覺很舒坦,隨便怎么亂講都行。反正,你們不可能傳話進別人耳朵了。
“開先講過了,要將大伙‘虐殺’,出發點是物盡其用。并非我殘忍,在豺狼的世界里,必須提得起刀劍,起得了殺心,才能長久活下去。昨晚在江心島,一尊佛宗金剛殺光前來奪寶的修士后,也說過類似的話。登島之人都懷有殺心,你不殺他,他就殺你……”
放屁!
有人終于忍不住,罵道,既然殺光了奪寶修士,你小子又是怎么回來的?那位佛門前輩,怎么可能留下活口走漏消息?
信天游無辜地攤開雙手,道:
“不留下活口,不行呀……他被我打成了豬頭,動都動不了。”
一個凡人,竟然把一位強大修士打成了豬頭?
轟……
好一陣哄堂大笑,眾仙師樂不可支,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別笑,別笑,咱們辦正經事。”
信天游清了清嗓子,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折子,道:
“本判官宣布,全部斬立決。你們不要急,一個個來……”
這玩笑可開大了!
巡天者們面色鐵青,均處于暴走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