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游突然想起一樁事,把手縮了回來,問道:
“這件東西,怎么這么貴?我看也才二三十斤的樣子,折合黃金頂多三四千兩。”
女子眼看煮熟的鴨子要飛了,急道:
“客官,帳可不能這么算。您看看這雕工,天下找不出第二家,三名頂級匠師整整耗費了一年呀!”
信天游點點頭,道:
“不錯,確實是這么個理,藝術無價。我還想買點秘銀,能不能打折?”
女子道:
“秘銀的市價對比黃金是一比十,咱們家得一比十點五,保證九九九純度不摻假。假如客官買得多,確實有折扣。”
信天游道:
“行呀,我買一噸。”
女子微笑道:
“好的,一斤秘銀……啊,一噸。你說什么,你,你……“
醒悟過來之后,臉色大變。心情如從云端跌入谷底,帶著顫抖的哭腔道:
“客,客官,請不要戲耍奴家好不好?奴家的孩子生病沒錢治,這幾天精神恍惚怠慢了客人,被執事訓斥過了。再出這樣荒唐的簍子,會丟掉飯碗的。“
另外兩名侍女會意地相互一笑,頓時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李公子一拍桌案,大義凜然道:
“哼,什么**玩意,打腫臉裝胖子,跑這兒嘚瑟,調戲良家婦女。“
趙富商則鄙夷地對身旁的女子道:
“瞧見了沒有,市井中最多這樣的無賴混混。要知道千兩一張的金票,連老子都沒有幾張。萬兩一張的金票,倒有幸見識過,只有芙蓉王城這一級的衙門可以開出。至于十萬兩一張的金票,只有咱們姬國的王廷可以開出,連安南、寮國、呂宋,都不具備資格。“
外邊的人聽到里面吵嚷,紛紛跑進來看熱鬧,追問情由。
一名執事狠狠瞪了接待女子一眼,手一擺說道:
“客官,天機閣不是開玩笑的地方。如果不買東西,就請你出去。“
信天游笑笑,道:
“這件事,估計你的級別太低,做不了主。而且你們的庫房內,不一定拿得出這么多現貨。我先把錢給了,剩余的配點秘銅、秘金、秘鐵什么,動作麻溜點。另外,附帶一個小要求。這位侍女的孩子生病了,還忠于職守。應該褒獎她,準十天假期。“
言畢,從懷里掏出厚厚一疊金票,抽出面上的三張遞過去。
轟……
現場頓時炸了鍋,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綠了。后面的拼命朝前擠,亂哄哄七嘴八舌。乖乖,十萬兩一張的金票,誰見過?
“快叫護衛,賬房先生,多來幾個……”
執事一邊朝里面退讓,一邊大喊,還舉起金票對光查驗。可憐他長這么大,也沒見過如此“巨”票。純粹是青蛙跳到鼓面上——卟冬,不懂。
接待女子的心情一下子從云端跌倒谷底,又從谷底升到云端。眼下還不知道金票是真是假,自己是禍是福。一顆心懸在半空中,眼巴巴地望著,腦海一片空白。
護衛趕到,賬房趕到,數息之后又有兩位執事趕到,彬彬有禮對黃臉漢子作揖。
“客官,閣主有請。”
漢子點點頭,走過趙富商身邊時,順手拍了拍對方凸起的肚皮,無禮道:“你這貨,要減肥了呀。”
隨即又捏了捏李公子的面頰,惡狠狠道:“你這廝,很拽是嗎?半斤重的金鏈子,老子一般是用來拴狗。”
二人噤若寒蟬,一動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