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南星定下了基調,一條長手長腳的漢子不假思索走向石臺,喝問:
“某,南海派外門番州的管事李從嘉。兀那漢子,你是什么人,跑來這里砸場子?”
信天游聳聳肩,嘻皮笑臉道:
“啥也別講,俺只是要拿走那一盤金子。”
李從嘉干脆利落地回答:
“中!”
信天游道:
“附帶一個條件,放海沙幫的人先走,今后不要找他們的麻煩。”
“中。”
李從嘉倒也爽快,索性一揮手,把海狼幫的人一并趕走了。
端木道人見兩撥約好賭斗的伙計走了,剩下的人沒一個自己惹得起,拱手道:“郭師,貧道留在這里無益,不如……”
李從嘉不耐煩地驅趕。
“你也走。”
老道如蒙大赦,一溜煙跑出老遠,才矜持地放慢步伐。
兩幫人走得急,亂哄哄如喪家之犬。清楚剩下的場面,不是小蝦米可以觀摩的。千萬別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冤枉死了。
只有孫休頻頻回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信天游靜靜地看著,不做聲。
心想,如果南海弟子曉得教祖的震天弓藏在自己空間戒指里,只怕要豁出性命圍毆了,哪里會表現得如此有風度。
誤入桃花塢,引出玉陽子,得了黃金與震天弓,小龍也大大提升了。為完成老道心愿來到姬國,購買了秘銀等材料。華國財政緊張,原本沒有南下的打算,準備去二三流教派化緣的。
關鍵是結識了陸平章,了解到諸多隱秘。
同一件事,從不同高度流出的情報是不一樣的。如,王端講太陽城圣戰,道門沒有出動雷劫修士。而陸平章說,偷偷出動幾個,掛了。
拋出了一個充滿誘惑的香餌,與天機閣達成了初步協議。只要他們代為收購材料,就可以在華國任選一塊地盤棲身。
信天游并不認為,自己流淌著天妖血脈。可從生命進化與基因多樣性考慮,一定要把那些妖人的孩子送上方舟。
得,趕緊拿了烏銅盤走人。這趟意外的旅行到此為止,堪稱完美!
至于供奉在羅浮島三支震天箭嘛,暫時想都甭想。
李從嘉表情凝重,一步一步走向石臺。
今晚的賭斗,對海狼幫和海沙幫非常重要。對南海派番州外門而言,不過是討好南星的一場戲。
突然冒出一條來歷不明的漢子,節外生枝,李從嘉的面皮被打得火辣辣痛。
“注意,不準施法!”
背后又傳出南星的命令,李從嘉一怔。
他懂,十二歲的開光天才,啥法術沒見過?就圖一個稀奇。山珍海味吃膩了,啃粗糧野菜嘎嘣脆。
仙師并非不能貼身近戰,只不過法術的威力更大,不喜歡肉身搏殺。不施展法術,卻可以運用法力加持身體。
海風突然紊亂了,李從嘉渾身冒出灰茫茫氣韻,迅速向外擴張。隨著氣韻的流轉越來越快,行走踏腳之處的草葉均被揭去一層,一蓬蓬浮起。
信天游不愿意暴露實力。
合計出重手滅了“李師”,南海派絕對死纏爛打。出手輕了,人家又要將他扣下。最好把場面弄熱鬧些,雷聲大,雨點小,無疾而終……
南星揚起白嫩的小手,飛快掐訣。
一道清光從掌中飛出,到了場心忽然散開,仿佛一圈縹緲的青幕。又像平地盛開了一朵青蓮花,淡淡向外釋放著威壓。
這是震懾,也是警告!
意思很明顯,任何人都不準插手。
南海派弟子下意識松開了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