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角正打得難分難解,落子到空蕩蕩的中央干什么?戰又不能戰,守又不能守,簡直太好笑了……
康節一怔,神思恍惚。
他完全看不懂棋局,曉得是神仙打架,作為凡夫俗子就別枉費心機揣度了。
青年先前的氣勢如利劍出鞘,眼下鋒芒內斂,呈現出一派大宗師的氣質。年齡也是一個謎,看上去三十多,細看又只有十**。自己對坐久了,竟產生了一種非常熟悉親切的感覺,難道是錯覺?
一分半鐘過去了,黑棋的應招破天荒沒有傳回。
三分鐘過去了,依舊毫無動靜。
少年不安起來,走回康節身邊耳語:
“老師,要不我去看看,別是消息傳送法器又壞了……”
老者緩緩搖了搖頭。
他是高明的棋手,雖然警告自己別嘗試理解棋局,腦子卻不由自主地進行推敲,茫無頭緒。猜測這步棋一定不平凡,阿神大人感覺到威脅,進入了深度思考。
凡人的三分鐘,干不了什么事。每秒運算百億億次的大人,卻能從滄海推演到桑田。盡管圣地的條件比萬年之前差了不少,大人的能力也下降了許多,那也不是人類可以抗衡的。
不知陌生青年的神妙狀態,能夠持續多久。否則,只要下出一步俗手,就會斷送掉前面所有的努力。
信天游微微一笑。
小樣,在我面前裝啥裝!
所謂的“消息傳送法器”,肯定指無線電臺了。
阿法狗并非冰冷的機器,產生了人類的情緒。曾經被李世石“神之一手”逼得亂發脾氣,形如沒有受過委屈的小孩子。但重出江湖的它鑄造了不敗金身,不是那么容易崩潰的。
倒要看看,自己能否打破師父的預言,突破智能的天塹。
……
三千里外,三只碩大的白鶴騰空而起。
它們曾馱著真人,多次秘密偵查曾周華三國的地形。本次南征不光負責引路,還將驅趕行人,提醒暗樁諜子開始干活了,趕緊送糧草送箭矢……
小山崗上,被眾星拱月的圣胎真人夏瑾瑜頭束金冠,穿四爪蟒服,作俗世的王子打扮。目送白影飛出了幾里地,扭頭對傳令官道:
“出發!”
傳令官單膝蓋跪地,大聲應“喏”,迅速起身奔向掌旗的軍官。少頃,鼓聲雷動,旌旗揮舞。
山崗下,十騎如離弦之箭,追隨白鶴而去。這批武道巔峰是南征的急先鋒,為大軍肅清小股阻擋。
一盞茶后,又三只白鶴騰空而起。
隨即五百騎齊發,全是通幽境界的武者。倘若遭遇大部隊,他們負責鑿穿,目的還是肅清道路。因為在后方,狂奔中的大軍一旦驟停,絕對會人仰馬翻亂了陣型,造成踩踏傷亡。
整整一炷香之后,三只白鶴再次起飛,它們是傳訊的最佳使者。
五萬輕騎如巨蟒出山,游龍翻江倒海。
鐵蹄錚錚,大地顫抖。
他們將避開各處關隘,不纏斗,不飲食休息。孤軍深入,直撲白沙城。
曾周二國的地盤雖然廣闊,形狀卻扁平,又沒啥崇山峻嶺。從大夏邊境穿過二國抵達華國,才一千多里路,大軍將朝發夕至。
馬是日行兩千里的龍驤寶馬,人是凝罡境界的鐵血軍士。
殺氣沖霄!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