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英武,銳氣逼人,另外一個則霸氣外露,威壓十足。
此等二帝同行場面,讓一眾大臣神色各異。
純粹帝黨,心中想著如這二人同心協力,那大唐簡直會強盛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門閥出身,或者和門閥牽扯極深的的想著,幸好這父子二人矛盾極深,不然他們這些人不說榮華富貴,能不能活命都兩說。
二人落座后,宴席重新開始,氣氛又變的熱烈起來,一派歌舞升平。
因為用的是李承乾制作的酒,度數比較高。
所以酒過三巡后所有人眼神都有些朦朧。
李承乾看著身旁一直逗弄象兒、厥兒的李世民,突然嘴唇微張,聲音小到只有二人能聽到。
“父皇,兒臣年后,就要離開長安了,不知您可有什么想要做的?”
這問話,一方面是想知道自己遷都這招能不能行,另外則是看看李世民態度。
李世民一臉詫異的轉過頭,好似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么?離開?去哪兒?”
本也沒打算隱瞞側頭在其耳邊,聲音細微。
“朕打算遷都河北道,以兩京制治理大唐,同時以北京震懾北方,以徹底解決積弊數百年門閥問題,從而讓大唐得以長治久安。”
李世民目光微動,隨之爆發出一股驚人神采。
不由想喊一句‘吾兒高明’。
因為這招實在太絕了,如此就能影響到門閥在河北道的影響力,從而動搖其根基。
雖有‘賭約’在,但這可是關乎大唐國運的事,瞬間便隱去眼神神采。
但內心依舊震驚不已,這招可算他見過最偉大的操盤。
先是拿起酒杯,輕抿了了一口酒水,然后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呵...逆子,你就不怕走了,就回不來了?”
這話一出,李承乾心里不由松了口氣。
因為其要是真想借機做什么,絕不會說這話。
而且也沒反駁自己,證明這招在這位千古一帝心里真的可行。
“只要太上皇遵守‘賭約’,朕就不怕!”
這時李世民已經轉過頭,重新逗弄兩個孫兒,畢竟這事在他看來屬于國策,可不能在這亂說,再被人聽見。
宴席一直持續到午夜時分,文臣早就退去,只剩下武將還在拼酒。
李承乾則已經有點昏昏沉沉的,看向一直作陪的蘇寧玉,微微擺手。
“寧玉,扶朕回去。”說完看向下面拼酒拼得依舊熱烈的薛仁貴等人:“你們喝,朕先走了。”
這是他記憶中,最后一句話。
次日清晨,一縷幽香沁入鼻尖,如空谷幽蘭,又似初雪寒梅,清冽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意。
這氣息他再熟悉不過,是蘇寧玉身上獨有的味道。
李承乾緩緩睜開眼,朦朧晨光中,果然見蘇寧玉安靜地坐在榻邊。容顏卻依舊清麗如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