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琰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然喜笑顏開,眉宇間哀怨之色一下消失無形。
輕輕抱住李承乾胳膊,柔聲道:“多謝,陛下,對了我哥他現在孤身一人....。”
李承乾已經有點煩了,但看在其確實為自己吃了些苦的份上,繼續壓著心中不快。
“只要你哥有看得上的人,下到販夫走卒,上到皇室女子,朕都為他主婚。”
因為動了離開心思,目光往外瞟了一下,正好看見那侍女。
“嗯?外面宮女,是有事吧?”
侍女聽到聲音,不敢耽擱,小跑過來。
“趙國公派人來尋陛下。”
李承乾聽到這話,心瞬間一沉,本還想著去找那對并蒂蓮,目前看八成是泡湯了。
因為長孫無忌能派人到后宮找自己,都不用想,肯定又發生了什么棘手的事。
“朕知道了。”聲音微沉,而后轉頭看向王琰:“你好生休養,缺什么、想要什么,盡管告知寧玉或是直接遣人來找朕,萬不可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臣妾,明白。”
李承乾微微頷首,旋即起身疾步而出。不過三兩步,人已踏入太極殿內。
殿中,長孫無忌與高士廉正相對而立,二人皆面覆寒霜,眉宇間鎖著濃重憂色。
忽聞高士廉一陣劇咳,聲如裂帛,佝僂的身形震顫不止。
這讓門口的李承乾腳步一滯,心頭陡然更沉了,這會是什么要命的事,會讓這位三朝老臣如此。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
“咳咳。”輕咳兩聲,緩步進入殿中,走上御座后,聲音沉穩道:“何事找朕?坐下說吧。”
二人緩身坐下后,互相對視,由長孫無忌說道:“陛下,剛傳來消息,黃河冰塞,致使水流不暢,進而引發水位上漲,恐有水禍。”
李承乾本來沉下的心,瞬間安穩了,不過瞬間臉色也同二人一般覆上一層寒霜。
這所謂冰塞,就是現代人說的凌汛,是河水解凍冰川融化時造成的水位暴漲,嚴重甚至會沖垮河道。
但要解決很容易,目前來說用火藥炸冰就可以,但黃河可不是個小水泡,因此需要的人力物力可不小。
“嗯,朕知道了。”聲音發苦:“目前軍中火藥尚足,太原也有火龍吼,炸冰倒是不成問題。”
這個辦法二人自然想到。
高士廉臉上的老褶愁的都快擰成麻花了,聲音苦得跟黃連似的。
“陛下這提議,老臣也想過,但調動軍隊、民夫,最少需要五萬石糧草,而且春種在即,河東道也拿不出來。”
這話讓他直嘬牙花子,瑪德,勞資都窮到五萬石糧草都拿不出來了。
這好過個毛啊,死,一起死了得了。
心中是這么說,但日子咋地也得過。
“朕知道了,一會朕會找見玄奘法師,商議佛門資助春種事宜,如有富裕立刻撥款治理冰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