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轉過身,臉上沒什么笑意,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哼”聲音微冷:“朕想召你就召你,還非得有事不成?”
這一開口還是那股熟悉的味兒。
但李承乾雙眼微瞇,一個合格的政治家,絕不會無的放矢,況且他不信李世民沒有和江南道方向聯系。
因此也是有事做的,說白了,如今江南、巴蜀等地根本不在自己控制之中。
“哎呦,您多厲害,朕可不敢”說著自顧自走到一旁坐下,“奏折堆得比山高,總得批完幾份才能過來。哪像父親如今,清閑自在。”
李世民沒接他這話茬,而是沉默了片刻,才出聲問道:“黃河冰塞的事,處理得如何了?這可是關乎民生的大事。”
李承乾心中對這話極為認同,別說古代,就是現代就黃河也沒少找事。
說是母親河,但這位‘母親’可并不省心。
“放心,朕既坐得這江山,自然也會將江山治理好。”說著露出一抹玩味笑意:“畢竟玄武門出來的沒有廢物,您說是吧?”
李世民冷哼一聲,斜眼看著他,目光極為不善。
“逆子!你以為朕不知道,想找佛門借糧,玄奘慈悲為懷,但他一人也代表不了天下所有寺院。”
這點他自然明白,而且文的不行,那就來武的,反正自己也不在乎名聲,愛誰罵誰罵。
“這點就勞太上皇煩心了,朕自有辦法。”
說完心中一動,李世民不可能無緣無故和自己說這個,難道會有什么蹊蹺?
“嗯...。”沉吟了一下,直接起身:“朕繼續忙去了。”
走到門口,后面傳來李世民的聲音,明日耕事節朕也會去。”
李承乾并未回頭,而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離開后,獨留李世民一人,眼睛露出一意味深長之色,隨后冷笑一聲:“逆子,朝堂這盤棋,你還差的遠!”
返回太極殿途中,李承乾大腦瘋狂運轉。
李世民和自己說這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又為何突然要去耕事節?
思考了一會,第一點沒想明白。
但第二點,大致猜到。
應該是看如今朝堂暗流涌動,各方勢力都在重新站隊,有些坐不住了。
要出來亮個相,以提醒所有人,這大唐的天,還沒完全變。
想到此處,他方向一轉,直向后殿走去。
他這幾天制作了一個曲轅犁,本就打算在明日亮相,但細節上還差了一點。
本想晚上再弄,不過既然李世民要來,他必須要精益求精。
回到后殿工坊,李承乾立刻拿起曲轅犁模型,仔細端詳。
同時取過工具,對犁轅的弧度進行微調,使其更符合力學原理。
他指尖輕撫過犁鏵的鋒刃,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這新犁翻開的,可不只是春土。
他要借助推廣此物,不光要增強自己威望,還要為遷都河北道打個提前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