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萬歲……”
“陛下仁德……萬歲。”
一眾大臣則都懵了,這全免了,國庫還空虛,朝堂靠什么活啊?
李世民更是一臉驚怒,但隨即露出一抹輕松笑意,反正現在明面上當家的是那逆子。
餓死也跟自己沒關系,畢竟他手中握有富足的江南、巴蜀兩地。
隨著車駕出城,李承乾返回車廂,整個人已經沒了剛才的瀟灑。
爽是爽了,但沒賦稅,也是真難活。
因此遷都河北道,更加勢在必行了,心中開始思考起來。
遷都可不是單純政治旗,而是政、軍、商齊動,所以必須做出完全安排。
想著想著,車駕已經到了通化門外七里的先農壇。
晨曦微露,壇前早已陳設齊全:青銅祭器靜默于案,耒耜擺放端正,青幡垂立于道旁,在清冷的空氣中紋絲不動。
遠處田野初醒,薄霧如紗,隱約可見已有百姓遠遠匍匐等候,靜默如山影。
李承乾和李世民二人,幾乎同時走了過去,身后一眾大臣全部靜聲跟隨。
李世民率先打破沉默,負手踱至壇前一片新翻的泥土旁。
目光掃過身旁李承乾,帶著幾分傲氣。
“既為天子,親耕勸農,非僅虛禮,稼穡之艱,方知民之不易。”
李承乾也沒多想,只是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太上皇所言極是。”
李世民心中輕笑,但臉上卻沒表露出來。
他今日之所以來,自然是要在亮相的同時,壓一壓李承乾氣焰。
他可不是第一次來親耕,因此一生要強的天可汗對于耕地這事兒,可是仔細學習了一番。
“既然如此,你我父子何不借此良疇,比試一番耕犁之技?也讓天下人看看,皇家尚且如此,百姓也更需努力于土地。”
這話讓李承乾愣了一下,神色詫異地看著他,自己準備今天展示曲轅犁的,這老李可真是哪塊鋼板硬往哪兒踢。
李世民見他如此模樣,臉上壓制不住得意之色,畢竟李承乾從小錦衣玉食,不可能懂耕地。
當即走上前,在一旁農具中取出一柄江東犁,這東西算是曲轅犁原型,但彎曲度和角度仍不夠完美。
走到耕牛旁手法熟練地套上,同時五指深深扣進木柄的磨痕里,雙背微沉,雙臂筋肉繃起。
并非用蠻力硬推,而是巧妙地借著耕牛向前的勁道,將全身氣力沉入犁鏵。
只聽“嗤”的一聲悶響,那厚重的鐵犁鏵便切豆腐般破開板結的土層,入土深且平。
犁出的壟溝筆直如尺,深淺均勻。
這讓周圍群臣都默默點頭,李世民的親耕可確實不是裝模作樣,而是真下過功夫。
外圍觀看的百姓,有不少深通農事,不由爆出一陣議論之聲。
“陛下,真是個耕地好手啊。”
“是啊,咱們能有這樣的皇帝,真是福氣啊。”
一些年輕人,有些看不出其中門道,不由出言反駁。
“年輕陛下還沒耕呢。”
李世民這頭腳步緊隨牛力,每一步都踏得扎實,起落間節奏分明,與前方黃牛的喘息、犁鏵破土的嘶響渾然一體。
仿佛他不是在駕馭,而是與這牛、這犁、這地共同完成一場古老的人與自然的儀式。
李承乾在旁邊看著他表演,不由露出一抹輕笑,緩緩搖頭。
心中嘆了口氣,父皇啊,父皇,您可真是下功夫,不過下再深的功夫,也踢不碎千年鑄成的鐵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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